朱麗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小二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了,還真是你的號碼。”
孟楚沒有耐心和她打太極,表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戲碼。
“我問你,陶晚星去哪兒了?”
朱麗媛柔聲笑笑,“別生氣,是你爸爸的意思。”
“我們在云州給晚星準備了一份兒嫁妝,是一套房子。”
“正好這次去云州知道她住你那兒就把房子給她了。”
“你爸爸覺得你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又不是親兄妹,住在一起實在是不合適,就讓晚星搬過去了。”
“就在富錦路那個麗水鷺灣。”
知道孟楚的脾氣差,朱麗媛也不想去觸他霉頭,反正左右也怪不到她身上來。
她巴不得他們父子決裂。
將來孟家的家業還不都是小川的。
孟楚眼底寒芒微閃,身上戾氣橫生,“再有下次,阿姨,不要怪我不客氣。”
心里還美美的朱麗媛臉色僵了一下,“小二,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你的那些把戲在爸面前用用可以。”
電話被“啪”地掛斷。
朱麗媛臉色難看極了。
孟川一身酒氣從外面回來,看到自己老媽坐在沙發上,笑嘻嘻地抱上去,“媽,媽,你今兒怎么在家?”
朱麗媛咬著牙,一巴掌拍在孟川背上,咬牙切齒地罵,“混蛋玩意兒,你這又是和那個狐朋狗友去玩兒了。”
“成天不知道做做正事,你真以為你那些頭銜是你自己得來的了。”
孟川平白無故被批了一頓,酒清醒了點兒。
朱麗媛一直在碎碎念,“都是同一個爸生的,你怎么和你上頭的兩個哥哥不一樣。”
孟川眉心跳了跳,知道她又要說那些沒用的話了,“媽!”
“兩個哥哥已經那么有出息了,我還比他們干什么。”
“我將來就在他們的羽翼之下不也很好嗎?”
“你想讓你的兒子那么累啊,累出病來怎么辦。”孟川抱著朱麗媛的手撒嬌。
“我要是那么有出息,又忙,你的貼心三女兒可就沒辦法陪你了。”
說著,孟川從兜里變戲法的變了一個盒子出來,“看看,喜不喜歡。”
……
云州的臘月晚上還是很冷,孟楚直接開車去了麗水鷺灣。
夜里,路面會結冰。
尤其是麗水鷺灣這里,草木茂盛,露水很足更容易結冰。
孟楚開車很急,到樓下時一不留神溜車,車子撞在護欄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車頭凹陷了一大塊進去,車皮剝脫下來。
周圍圍了一圈兒人看熱鬧。
陶晚星剛去小區對面的超市買了生活用品回來,就看見一輛眼熟的車橫在馬路上。
心驀地一空。
下意識地想,孟楚怎么樣,有沒有事。
疾步小跑過來,扒開人群。
就看到孟楚打開車門,步伐穩健地下車,身上也沒有什么肉眼可見的傷。
擔心害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二哥……你沒事兒吧?”
孟楚在剛剛撞擊的那一瞬間,腦海中想到了很多。
他第一次見陶晚星的時候,陶晚星一張小臉兒黑瘦黑瘦的,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大哥告訴他,將來她要和他們一起生活。
是他們孟家欠了她們的。
他這才知道,原來她和嫂嫂竟然都是那對夫婦的女兒。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那晚星也會是備受父母寵愛的小公主。
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受了鄉下親戚的虐待。
小小的孟楚眉頭皺起來,冷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