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黑色的外套在她的肩膀處落下。
她抬眸看去,只看得見男人同身側其他人侃侃而談的專注神情和緊繃的下頜,并沒有給她多余的一眼,好像只是隨手將她當成了放衣服的架子一般。
她垂下眼瞼,默默吃菜。
飯局結束后,孟楚喝了酒,高明作為他的秘書,自然要開車送他們回家。
孟楚為她打開車門,等她先進去后,才坐進車里。
他將白色襯衫袖子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肌肉,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香煙味傳到陶晚星的鼻腔,味道并不難聞。
陶晚星卻是不自在極了,脊背僵硬地繃著,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在膝蓋上。
車里放著悠揚舒緩的輕音樂,累了一天的陶晚星還是沒忍住,正在后座昏昏欲睡時,就聽見身側的孟楚低沉的嗓音。
“很累?”
陶晚星面色如常,心里卻已經失了分寸。
他這是在關心她?
“嗯,還好。”
“你那工作太累,辭了,我給你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陶晚星手指微不可查的屈了屈,嘴角扯了扯,張口婉拒,“不用,我喜歡這份工作。”
他打斷她,語氣透著一股子不容置喙,“衛生部的工作也是專業對口,相對來說會更輕松。”
“工資也會更高一些。”
陶晚星咬唇,出于本能的有些抗拒。
他是云市最年輕有為的州長,前途不可限量。
而她只是一個急診科小護士。
哪怕他們的關系沒有公開,他也不允許自己名義上的太太丟人。
陶晚星垂下眼瞼,嘲諷的笑了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我工資夠花的,不麻煩孟州長了,今天是個意外,以后我盡量不會出現在你的同事面前給你丟臉的。”
孟楚眉峰蹙了蹙,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好,隨你。”
陶晚星見他答應,暗暗松了一口氣。
車里的溫度陡然冷了下來。
前頭的高明安靜開車。
半個小時后,香山美墅到了。
這里是孟楚自己買的房子。
黑白灰的色調很符合孟楚的性格和一貫的行事風格。
孟楚看見絲毫沒有女主人痕跡的屋子,眉頭不由地皺在一起,“你還沒有把你的東西搬過來?”
陶晚星身子一僵,小聲道:“你不在,我來做什么。”
他和她領證那一天,高明就給了她一把鑰匙。
但她沒來,她怕自己搬過來之后,就真的生出什么妄念來。
孟楚看著她的眸色漆黑如墨,藏著不易察覺的怒色。
“明天,讓高明和你一起去搬東西。”
陶晚星想拒絕,又聽面前的男人說:“我不想每次都去醫院接你。”
陶晚星心口刺了一下。
下之意,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她低著頭,視線盯著自己的腳尖來回游移,輕“嗯”了一聲。
其實她來之前就想問他了,“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什么還要和她結婚。”
可是嘴巴就像被膠水沾了起來,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
她怕問了出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個美好又夢幻的泡沫一戳就會破掉。
直到孟楚拿出一雙粉色的草莓熊拖鞋放在她面前,“換鞋。”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喜歡草莓熊的?
隨即又自嘲一笑,想什么呢,堂堂孟州長,怎么可能會關注她喜歡什么。
他心里裝的都是民生民計,他們結婚一個月,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天。
“不喜歡?還是不想進來?”男人磁沉的聲音傳來,驚醒了陶晚星。
她緩緩弓腰換鞋子,陡然被男人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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