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那個金娘子如此在意,你還敢留下他?”
聽到顧悅這么說,云擎頓時有些緊張,朝著后頭看了看,方才壓低聲音詢問。
“若是一直找不到人,到時候他萬一受不住,發了狂,到時候傷了你可如何是好?”
“這太危險了,你怎么能如此大意?”
“那你說該如何?”
顧悅掃了云擎一眼,微微揚眉開口。
“他腦子不好,如今被人利用來對付我,傷沒傷到我先不說,我總不能二話不說就把人給弄死吧?”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殘忍暴虐?”
另一邊,陳鶴一在房間里呆了一會,很快又走了出去,直接去了陳勛的房間。
站在床邊,看著呼吸均勻已經進入夢鄉的祖父,陳鶴一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感,隨后退了幾步,緩緩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祖父,孫兒不孝。”
陳鶴一啞著嗓子,大著舌頭,顫聲開口。
“孫兒被奸人所害,淪落現在這般境地,只能出去闖闖,否則此生都要困死在此地。”
“那肖茹霜雖然脾氣不好,好在心地還算不錯,定然不會對祖父不聞不問。”
“還請祖父體諒孫兒一次,待他日孫兒衣錦還鄉,定然會接祖父過去享福。”
“孫兒,走了。”
說罷,陳鶴一抹了一把眼淚,爬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結果卻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鶴一身子一顫,腳步一頓。
他本來是想悄無聲息跟祖父告別的,現在聽這些聲響,定然是祖父已經醒了。
可是他想了半夜,覺得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里。
先不說自己已經沒了走仕途的可能,就是陳家,也斷不會輕易就這么放過他。
而肖茹霜,又被陳鶴安哄騙,說不定哪一日就會舍了自己。
他得搏一把才能找尋到出路。
所以,哪怕聽到了身后的動靜,陳鶴一還是咬了咬牙,閉了閉眼,一腳踏出了房門,隨后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鶴一沒有回頭。
若是他回過頭,就能看到先前本來睡得安安穩穩的陳勛,那會恰好被一口濃痰憋住了氣息,瞪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伸出手朝著他的方向,意圖求救。
直至,徹底失去了氣息。
起夜的小廝在發現陳勛的尸體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死了?”
肖茹霜聽到素冬帶來的消息,忍不住有些驚訝,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
“先前不還是好好的?”
“下頭的人不是還說晚膳用了不少,我以為依著他那個心氣兒,至少得活個十年八年沒問題啊……”
“現在的問題,陳鶴一不見了。”
素冬看著肖茹霜,意有所指地開口。
“我們現在暫時沒辦法確定,陳鶴一與陳勛的死有沒有關系。”
其實,素冬也是在試探肖茹霜。
雖然這人已經投奔了郡主,可她依舊擔心肖茹霜對陳鶴一有情,說不定哪一日就會影響到主子的大事。
“若是現在報官,一旦被通緝,不管陳勛是不是真的死在陳鶴一手里,他這輩子怕是再無翻身的可能。”
“霜小姐覺得,咱們該不該報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