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老文官身體頓時僵住,頃刻間渾身被冷汗濕透
“許大人…您和文首輔,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用了好大的力氣,才終于牙齒發顫的說出了一句話
“很簡單,我們只是想要問一些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搖曳的昏暗燭火中,許箴展開了手中的案卷,看著,緩聲道:“按照吏司的記載,十八年前,你是翰林院內院古籍三庫司庫?”
年邁老文官呆呆的看著許箴
“是還是不是?”許箴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道
“是”年邁老文官渾身一顫,答道
“后來三庫撤銷了,你便調任做了三年的編修史,負責內務司的一些制造工藝的編制成書是不是?”
“是”
“再之后,你便調任至大司陵,任上書史,又兼任督造史,直至現在,是不是?”
“是”
許箴的目光從案卷上抬起,看著這名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的老文官,加重了語氣道:“當年三庫為何撤銷?”
老文官用力的咽了口口水,這才艱澀的發得出聲音:“是因為圣上下旨,將三庫所有典籍移至真龍山”
“所以事實上不是撤銷,只是整個庫房搬走了”許箴冷道:“只是因為這整個庫房都搬到了真龍山,然我們臣子自然是無法進入真龍山,所以你這掌管三庫的人,自然只能調去做別的事情”
老文官不知道許箴問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操持于對方和文首輔之手,于是他用力的點頭:“正是如此”
許箴看著他的雙目,“搬入真龍山,便只有圣上能看那些書籍,按我了解,三庫保存的都是一些古籍,其中大多都是一些記載許久之前的故事,以及民間傳說的神怪故事的古籍圣上先前似乎對那些書籍并不感興趣這突然將整個三庫都搬至真龍山,這其中,一定有原因,文首輔,想要知道的,便是這個原因”
“你們…”老文官霍然抬頭,他方才還有些僥幸,但此刻卻是渾身都如同泡在了冰水里一般,整個身體都已經不似自己的,“你們要查的,竟是圣上…既然我告訴了你們原因,你們又怎么可能放過我”
“你說的不錯,我們不可能會放過你”許箴冷漠的點頭,看了老文官一眼,“但我可以保證,不連累你的家人,甚至可以讓你的家人依舊享著你積蓄的財富我可以開具你的認罪文書,讓你簽字畫押,將此案了結,到你為止”
老文官的臉色變得極其的慘白
“好”足足過了十余停的時間,他才慘然的點頭,“但我要先將此案定案”
許箴冷冷的一笑,不說什么,只是從袖中逃出一卷文書,讓老文官看過案情描述之后,簽字畫押,并按規在案情描述和老文官的簽字畫押上再加蓋了官印
做完這一切,老文官的整個身體都已經近乎癱軟,但在許箴冷漠無情的眼光之中,他還是只能出聲說道:“你們說的都是實情,原先三庫是最清閑的書庫,圣上即便親臨四庫許多次,也從未借閱過三庫的書籍但搬遷的原因,恐怕要落在皇庭供奉張秋玄張大人的身上”
“張秋玄?”許箴的眉頭,頓時深深的皺了起來,臉色越加寒冷
老文官點了點頭,“在圣上下令搬遷三庫的前一天,張大人便正好路過三庫,順手借閱了幾本書然后第二天,圣上便下達了搬遷三庫的旨意若是真要說有原因和聯系,我便認為只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許箴沉冷道:“張秋玄借閱的是哪幾本書你可還記得?”
老文官吃力的搖頭,道:“當時并未留意,但四庫應該有借閱記錄可查,所有典籍來往,都有存底賬本”
“看來不需要動張秋玄了?”
許箴眼睛微微瞇起,冷冷的一笑,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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