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證射中么?”池小夜看著那一個凹坑,問林夕。
林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支箭矢落下的軌跡,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能。”
……
……
接下來林夕只需等著,所以他和池小夜又開始修行。
這次他修行的時間很長,直到天空慢慢變暗,夜色即將降臨之時,他才被懷里的吉祥的一絲異動所驚醒。
然后他看到了一條紅色的身影正在大磁澤中奔跑。
“池小夜!”他馬上發出了一聲低喝。
他身旁不遠處的池小夜也馬上驚醒了過來,只是一眼看到那條火紅色的身影,池小夜便頓時發出了一聲低聲靜候:“火王!”
因為所處的地勢高,且這條紅色身影也是近乎從他們來時的路而來,和他們的距離并不遙遠,所以林夕很容易的看清楚了,這條紅色的身影便是那名身上可以冒出恐怖火焰,實力無限接近圣師的穴蠻修行者。
而此刻,這名穴蠻修行者身上的紅光不僅是他每次魂力波動時冒出的火焰,還有他的鮮血。
一些細小的傷口,林夕還不可能看清,但是這名穴蠻修行者胸口的一條皮肉翻卷,從左胸到右胸邊緣的巨大傷口,他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只是感覺了一下自己的體內魂力積蓄,便對著池小夜點了點頭,“可以了…讓他到我們這里來。”
“火王!我們在這里!”
在池小夜的心中,這名和其它穴蠻戰士一樣不惜一切的要救自己的穴蠻修行者恐已被林夕的那名老師殺死,此刻看到他還活著,她驚喜而激動的心情本身已經無法抑制,聽到林夕的這句話,她頓時直接站了起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名在奔跑著的穴蠻修行者拼命的大叫。
她本身是修為極高的修行者,此刻體內有了些魂力的積蓄,全力呼喊,聲音便如雷鳴一般,滾滾的傳開。
那條紅色的身影聽到了她的聲音,瞬間一頓,接著以更快更急的速度,朝著她和林夕所在的地方狂奔而來。
不急不緩的在大荒澤邊緣上露出身影的狄愁飛和凰火笑也聽到了池小夜的聲音。
面容冷漠的狄愁飛舉起了他手中的冰魄晶黃銅鷹眼,只是看了一眼,便轉頭看著凰火笑道:“他們在山上。”
凰火笑感覺著面前大地中對于自己的強大吸力,沒有前進,反而后退了數步,緩緩的說道:“他們在山上…我們卻必須要在這里分出勝負。”
“你是沒有信心。”狄愁飛淡淡的一笑,道:“你自覺離了鎧甲和兵刃,同樣赤手空拳,你便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事關重大,容不得我閃失。”
凰火笑看了狄愁飛一眼,道:“而且你將來也必定成為對大莽的大患,我當然也要盡力將你殺死。”
狄愁飛冷漠的笑了笑,他知道這種純粹因為某種利益而暫時結成的聯盟本來就不牢靠,而且林夕和池小夜就在那座山上,那名被他們擊傷的穴蠻修行者也快無法支持,在他看來便已怎么都不可能再跑得掉,而凰火笑必定也是和他一樣的看法,所以他和凰火笑之間必定有的這一戰,便不可避免的要提早進行了。
他不再語,凰火笑也不再語。
他背負著的長劍突然一聲輕吟,自己震鞘而出,落入了狄愁飛的手中。
這是一柄劍身銀白色的長劍,上面一條條符文就像是一個個飛天的仙女。
凰火笑反手從自己背后的卡槽中拔出了一柄刀,他的刀柄上,連著長長的黑色鎖鏈,似是從他身穿的黑色鎧甲中長出。
狄愁飛腳下的泥土驟然隨著他的魂力波動而劇烈的震蕩起來,他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抖動,斬出。
一瞬間,他的身影飛掠而出之時,他手中的這柄長劍帶出了六七條劍影,劍劍寒光凜冽,難度斷虛實。
凰火笑一動不動的盯著急速而來的這幾條劍影,他空著的左手瞬間在虛空中點動了數下,他身前的空氣頓時變得異常粘稠,他眼中的六七條真實劍影重新化成了一條,他腳下的地面便瞬間裂開,一塊塊泥土懸浮般飛起,他的身體劇烈扭動著,一刀準確無誤的斬在了狄愁飛刺來的長劍上。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這柄刀和狄愁飛的劍剛剛接觸之時,狄愁飛眼中露出一絲異常冰冷的意味,他的劍身之中驟然有明亮的光線射出,他手中的長劍就像林夕知道的日光燈管一般驟然大放光明,瞬間將他的身前照射得一片雪白,而這光線卻是比起烈日陽光還要熾烈許多倍。
熾烈的光線射入了凰火笑的瞳孔之中,凰火笑驟然一聲悶哼,雙目刺痛,就連手上的動作都明顯減緩了許多。
放出明亮熾烈光線的長劍和凰火笑的刀撞到了一起,但竟沒有彈開,而是壓住了刀身,乘著凰火笑雙目和腦海中都是刺痛之際,不斷前行,似要馬上從凰火笑的眼眶中刺入。
因這一瞬間狄愁飛劍上發出的光華太過雪亮,遠處山丘上的池小夜和林夕也都全部看到了。
池小夜難以理解,明明兩個都是云秦追擊的將領,怎么會突然自己打起來了呢?
“賊人沒辦法分贓啊…”林夕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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