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叔下午就拿著掃把要抽他。
他到底是裝病呢?還是不裝病呢?
王德勝沒立刻看軍軍,而是把目光投向已經進入執法待機狀態的王漫。
他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下跟這小豬豬打交道的經驗:死軸,認死理,但有一條路徑是通的精確指令和優先級邏輯。
在這頭犟驢的腦子里,指令優先級大概是:國家命令排第一,小小那丫頭的話不知道為啥排得賊高,然后才是首長命令和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跟他說“特殊情況”、“為了你好”沒用,得把“特殊情況”拆解成他能理解的邏輯鏈,然后把“為了你好”包裝成一條他必須執行的精確指令。
“漫漫,掃把放回原位。”王德勝指了指炕沿,語氣不是商量,是清晰的指令一
王漫幾乎沒有猶豫,如同放下武器般,將掃把規整地靠回門邊原處,然后重新立正站好,等待下一條指令。
王德勝開口,第一句先承認王漫的判斷,建立共識基礎:“軍軍裝病,是事實。你觀察得對,邏輯也沒錯。”
王漫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表示接收。
王德勝語氣平穩,像在分析敵情:“但‘為什么裝病’,你沒列入計算,軍軍的身份,你清楚。他爺爺在西北,是軍長。他奶全家滿門忠烈,就剩這一根獨苗。”
王漫的眼神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數據流似乎在調取相關信息。
王德勝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只有他們自已能懂的凝重:“這樣的孩子,放在平時,是光榮,是榜樣。可要是放在不太平的時候,放在某些人想搞事情的時候,他就是最好用的‘招牌’,最顯眼的‘靶子’。他年紀小,不懂事,容易被人哄,被人騙,甚至被人拿來當槍使。”
王德勝看著王漫的眼睛,確保每一個字都輸入進去:“現在,外面風大。休學一年,是怕有人拿他做文章,害了他,也玷污了他爹娘和爺爺的名聲。”
他給出第二個指令,核心結論:“所以,讓他暫時離開學校,不是逃學,是保護性隔離。是執行一項更高優先級的任務——確保烈士遺孤絕對安全,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風險,維護軍隊榮譽。”
王漫靜靜地聽著,眼中數據流飛速閃爍。
王德勝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關于軍軍裝病一事,現有定性更新:此行為是在特定風險研判下,經授權,為執行保護性隔離任務而采取的必要偽裝措施。其性質不屬于個人欺騙與逃避紀律,屬于任務執行環節。”
“王漫同志,你的任務是:理解并接受此定性更新。停止對軍軍同志裝病行為的一切糾錯程序。是否明白?”
王漫如同接收到覆蓋原有指令的最高級新指令,他眼中激烈的數據沖突逐漸平息,被新的數據所取代。
他看向王漫,下達最終指令:“王漫同志,你心思細,邏輯強,善于發現問題。
現在,我命令你:軍軍的‘病’,要裝得像,裝得久,在外人面前不能露餡,你協助評估確保偽裝有效性,降低任務暴露風險。這項任務,你能否完成?”
王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邏輯沖突解決,錯誤行為被重新定義為“任務”,并且指令清晰,目標明確。
他再次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王德勝轉頭看著軍軍:“軍軍,錯就是錯,你裝病就是錯,寫500字檢討。”
軍軍:“是。”
王小小早就在宿舍門口,她本來還以為她要好久才說服她哥呢?!
看著她親爹,不到五分鐘,解決問題。
看著她哥在寫計劃,軍軍也在寫檢討。
對于軍軍,她親爹做法是:戰略上,保護你;紀律上,你個人行為有瑕疵,該罰還得罰。這讓軍軍感受到保護,又不會產生特權意識。
不愧是老狐貍。
王德勝把閨女拉到炕上,指了指炕上的水果罐頭。
一排的黃桃罐頭。
“親爹,你打劫了?”
“先去老部隊看看熟人,剩下的找熊瞎子和老丁要。”
王小小狐疑看著他。
煙嘴不對!
這是丁旭爺爺給丁旭寄來的香煙
她趕緊打開柜子,還在。
王德勝涼涼說:“閨女,你不信你親爹,我心靈受到了傷害。”
王小小看著她親爹,王德勝利用手長搶了她一瓶汾酒。
王德勝:“這個是我的心靈補償費。”
王小小:“……”
算了,本來她打算給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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