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勝自已開著吉普車直接去了二師。
肖耀明看著王德勝,一臉難看:“老王,你們不忙?”
王德勝丟了一支煙過去:“老肖,我受傷了,休假中,順便來看看兒子,也順便來學習你們先進的技術。”
老肖撇撇嘴,不要臉,知道過年時候賀瑾回去,這倆貨一定會來一個。
畢竟這個技術不需要隱瞞,要隱瞞的要保護是賀瑾,但是賀瑾是賀建民的兒子,王德勝和賀建民不分家,他還遮掩啥!
老肖帶著王德勝去了賀瑾那里。
王德勝沒有走近,就看到兒子身邊的核心是三個小崽崽,一定是兒子搞來的,估計是兒子去年去天才班要回來的。
那就是那群技術員不咋地,兒子的脾氣多好呀!?
他挑眉,小聲道:“這群大的技術員,很多關系戶??”
老肖叼著煙:“老王,老賀福氣呀!小小年齡肯吃苦,不挑伙食不多了。另一群大人多事雜,看不上咱們的伙食。”
王德勝也不走近,畢竟即使大家都知道這個秘密,但是號稱保密,就讓它保密。
老肖搭在王德勝肩膀上:“老王,你們居然叫老首長同意,全軍偵察單兵去空軍飛機場邊上的小山丘偵察,你們一師是什么意思?躲避軍區當巡邏隊?我們師很忙,你們一師是主力軍,能不能考慮我們?你們有自已的兵工廠,護具自已做,我們要求爺爺告奶奶去軍區兵工廠幫我們做。”
王德勝切了一聲:“老肖,10臺五零年淘汰的東德機床組成的小型工坊,叫兵工廠?老肖要點臉,你們自已去申請呀!上級巴不得給你淘汰的機床的,護具他們就不可以管了。”
老肖氣瘋了:“我們不會用,有個屁用!”
王德勝斜睨著肖耀明:“老肖,你當老子傻?你手底下那批老軍工是吃干飯的?五三年從前線退下來的胡工,搞火炮維修起家的老劉,還有那個戴眼鏡、能把報廢電臺搓出花的陳工……你跟我說不會用?”
肖耀明被戳穿也不臉紅,反而湊得更近:“人會啊,可沒圖紙啊!老王,咱倆當年可是一條戰壕里滾出來的,你總不能看著兄弟部隊的兵沒有護具吧!?”
王德勝伸了伸五個手指。
老肖心里罵娘,教兄弟部隊居然敢要老子五噸邊角料。
他把老王的手指放下三個。
“老王,哥~,給兄弟一口飯吃吧吃吧”
老肖哭喪著臉,煙灰簌簌往下掉:“老王,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圖紙?你說得輕巧!是,你們家王小小是搞出了好用的護具,圖紙也交上去了。可上頭直接從你們一師拿走的,是王小小最終敲定的完整版和生產工藝關鍵點!下發給各廠和我們這些部隊的,是啥?是簡化過的通用基礎版圖紙!關鍵的熱處理參數、材料預處理手法、還有那些讓護具又輕又結實的特殊結構細節,全他媽在保密附錄里,或者干脆就沒寫明白!”
他用力拍著王德勝的肩膀,力道透著憋屈:“我們拿著那基礎版去兵工廠求人,人家老師傅一看就搖頭,說按這個做,重量超標,防護效果還打折扣。
想細問?人家兩手一攤:按圖施工,別的不知道,有意見找下發圖紙的部門。我們找誰去?找你老王?還是找直接拿了你們全套東西的上頭?”
他指著遠處隱約的機床廠房輪廓,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再說機床!就算我們把那閹割版的圖紙琢磨出點門道,可那些老掉牙的東德貨,跟你們家王小小親手調教過的順毛驢能一樣嗎?同樣的圖紙,你們的小工坊能出精品,我們的手工作坊可能連合格品都銑不出來!這他媽是機床的問題嗎?這是人的問題!是技術訣竅根本沒流出來!”
王德勝聽著,臉上的譏諷慢慢收了起來,變成一種深沉的、帶著同情的凝重。
他當然知道這里面的門道。
小小當初交圖紙時,就嘀咕過,完整的工藝太依賴她個人的經驗和一些土法調整,很難大規模標準化推廣,上交時肯定會被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