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立恒點頭走了出去,片刻后,林雄寶走了進來,已經放下手頭工作的張磊,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林雄寶臉上陰沉的神色。
張磊打量著林雄寶,神色平靜地問道,“林副市l,什么事?”
林雄寶走到張磊辦公桌前,開門見山道,“張市l,勝元金融這個案子,你打算怎么處理?”
張磊看著林雄寶,反問道,“林副市l,這是你分管的工作,你打算怎么處理?”
張磊一問這個,林雄寶仿佛被激起了怒氣,惱道,“張市l,這案子除了把那些鬧事的人抓起來嚴辦還能怎么處理?勝元金融的創始人早就跑出國了,在國內余下的可執行資產壓根不夠填補那巨額的窟窿,別說賠償那些投資受騙的群眾了,連還銀行的貸款都不夠,你說這能咋整?那些投資受騙的群眾根本沒法給他們什么交代,他們來咱們大院門口鬧事,那就是無理取鬧,決不能慣著他們,否則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張市l,你也別覺得我的處理方法過為偏激,我這是實事求是,你也看到了,前天你剛讓市局把人放了,昨天這幫人就又來鬧,要是不把那幾個挑頭的抓起來重判,那這事就會沒完沒了,更何況這些人本就是個人投資行為導致受騙,憑啥要咱們市里給交代?這簡直就是扯淡。”
張磊看著氣呼呼的林雄寶,眉頭微擰,林雄寶之前已經放話說撂挑子不管了,這會怎么又突然來說這個事?
有古怪!
張磊面帶審視地看著林雄寶,對林雄寶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這個態度,張磊此刻倒也不著惱,不動聲色地試探道,“林副市l,我記得你前天還在我這里放話說不管這事了,怎么這會又關心起來了?”
林雄寶面無表情道,“張市l,我倒是不想管,但剛剛孫前鹽醫泄チ艘惶耍宜狄厥誘飧靄缸擁暮笮跋歟荒茉儷魷腫蛺炷茄氖攏悄闥滴腋迷趺創恚慷哉飧鍪碌奶任乙丫苊魅妨耍褪親ト耍嘏小飭秸邢氯ィ蟻嘈拍切┠質碌娜司岳俠鮮凳擔桓以儻蘩砣∧鄭攀虛l你非要把人放了,我已經跟孫撬盜耍饈虜皇俏也淮恚欽攀虛l你不認同我的處理方法。”
聽到林雄寶的話,張磊眼里閃過一絲恍然,原來是孫仕銘給林雄寶施壓,林雄寶才會又跑到自己跟前來提這事。
明白了原因,張磊淡淡道,“林副市l,不管咱們意見是不是一致,我想咱們是可以坐下來溝通的,工作上有分歧很正常,但像你這樣直接撂挑子不管,我是不認同的。”
林雄寶輕哼了一聲,“張市l,勝元金融這個案子,我認為沒必要浪費時間,現在這就是一個爛攤子,幾十個億的窟窿,拿什么去填?除非能把那勝元金融的創始人從國外追逃回來,據說他至少卷了十來個億出去,把他卷出去的錢追回來,那還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張磊笑道,“林副市l,你看,你這不就抓住重點了嘛,那就努力把人抓回來啊。”
林雄寶愣住,看了張磊一眼,“張市l,人都跑國外去了,怎么抓?何況抓人是警局的事,不在我的分管范圍之內。”
張磊淡然道,“雖然抓人是警局的事,但林副市l你作為金融口的分管領導,也應該多督促警方那邊不是。”
林雄寶皺著眉頭正要說什么,張磊搶在前頭道,“林副市l,說到這個案子涉及到的犯罪嫌疑人,林副市l難道就沒想過要深挖徹查,看能否挖出一些關聯人員?我就納悶了,勝元金融的創始人李鄴以前只不過是一個給人開車的司機,搖身一變成為一個金融公司的創始人,竟然能犯下這么大的金融詐騙案,還能這么順利地把巨額錢款卷出去,林副市l就沒想深挖一下這里邊的問題?”
林雄寶深深地看了張磊一眼,“張市l,我說過了,查案子是警方的事,不在我的分管范圍之內,這件事我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下次孫且腔刮飾藝饈攏抑荒芩凳欽攀虛l你要接手。”
林雄寶說完這話,直接就甩手離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