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余說得聲情并茂,時不時還揮舞著手配合著自己的講話,看得喬梁忍不住犯嘀咕,難怪市里之前有傳,說林扶余很適合去做播音主持人,對方講話確實是很有感染力,哪怕是這會只有他和錢正兩個人,林扶余也仿佛是面對著許多人在演講一般,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正當喬梁暗自嘀咕時,突然聽林扶余話鋒一轉,“喬梁同志,關于你們縣班子這分管領導的人選,你也不能固執己見嘛,不論是錢正同志還是組織部那邊,都不同意你提出來的蔡銘海這個人選,包括我也是不同意的,這人才被處分不久,哪能這么快又提拔重用,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的老部下就有失公允啊。”
喬梁眉頭微擰,果然,林扶余剛剛的話都是在為此刻做鋪墊,全都在這等著他呢。
同林扶余對視了一眼,喬梁道,“林牽抑醞萍霾堂5h偉嘧擁姆止芰斕跡2皇且蛭俏業睦喜肯攏俏胰銜肥凳潛擾戇茲靖鮮省!
林扶余笑道,“喬梁同志,不管是什么原因,蔡銘海確實是不行的,組織工作不是兒戲,蔡銘海剛被處分沒多久,咱們這么快就又提拔重用他,讓群眾怎么看?我們也要顧慮影響不是,我相信班子里的其他同志肯定也不會同意。”
喬梁皺眉,想要反駁林扶余的話,林扶余卻是很快又道,“喬梁同志,今晚之所以請你過來,主要是希望咱們能在飯桌上坦誠愉快地溝通這事,并且達成共識,你說這事要是非得搞到班子會議上討論,那就不大好了嘛,也會讓人覺得咱們班子不團結。”
聽著林扶余的話,喬梁暗罵了一聲胡扯,特么的,話都是對方嘴巴在講,班子團不團結,這是靠一張嘴就能下定論的嗎?
喬梁臉色不大好看,但也沒急著反駁林扶余的話,他知道林扶余這是變相在施壓,私底下溝通不成,真上班子會議討論的話,他也沒有一點勝算。
對比喬梁的臉色,錢正則是臉上有了笑容,心想林扶余磨磨唧唧地東拉西扯后,終于又步入正題了,反正他是不喜歡林扶余的做事風格,直接一點不是更好嗎?不過好在林扶余也沒食,總算是開始給喬梁施壓了。
“要是兩人能翻臉最好。”錢正的目光在林扶余和喬梁臉上掃了掃,心里如此想著。
不過錢正注定要失望,林扶余這時又道,“喬梁同志,你畢竟是達關縣的一把手,正如我下午同錢正同志所說,這事肯定是要聽一聽你的意見的,所以眼下你也不必急著表態,我希望你晚上回去后認真考慮一下,明天再給我答復,如何?”
喬梁看了看林扶余,默默點頭道,“好。”
林扶余滿臉笑容道,“好好,咱們接著吃飯,這家飯店的煲冬瓜湯做得很好,不僅味道鮮美,還下火,喬梁同志,錢正同志,你們也多喝點,現在的人啊,心火旺,火氣也大,就應該多喝點清湯。”
林扶余這話一語雙關,喬梁和錢正都沒說話。
一頓飯不溫不火的吃完飯,林扶余在適當給喬梁施壓后,就沒再提彭白全的事,他顯然是想給喬梁一點時間考慮,錢正對此雖然有所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這事沒林扶余是辦不成的。
在喬梁離開后,錢正這才道,“林牽涫的愀詹啪陀Ω萌們橇褐苯穎硤!
林扶余瞥了瞥錢正,“錢正同志,你是質疑我的做法不妥?”
錢正心頭一跳,立刻笑道,“林牽沂薔醯媚橇好孀恿耍懔慫祝疵輝趺窗涯旁諮劾鎩!
林扶余嘴角扯了扯,錢正這家伙想挑撥他和喬梁的矛盾,當他傻呢?
另一頭,喬梁從飯店離開后,并沒有直接回縣里,而是給丁曉云打了電話。
丁曉云如今是市l,在人事上也有比較大的話語權,喬梁來都來了,那就索性和丁曉云聊一聊這事。
兩人約在了離丁曉云住所不遠的公園碰面,丁曉云不知道喬梁晚上是被林扶余叫來的,看到喬梁的第一眼就笑問道,“喬梁,今晚怎么突然來市里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喬梁笑道,“不是我不提前跟你說,我是被林橇偈苯欣吹模嶄詹鷗醞攴梗褂星蒼凇!
丁曉云聽到錢正,若有所思地看了喬梁一眼,“是為了你們縣班子那空缺的分管領導人選?”
喬梁點頭道,“嗯,就是為了這事,林喬鬃猿雒娓沂┭沽恕
接著喬梁將剛才林扶余的態度和丁曉云說了一下。
丁曉云聽了,不由也跟著皺起眉頭,“喬梁,就算你不同意彭白全進班子,但這事如果真上班子會議討論的話,你恐怕也沒辦法攔住不通過,除非你能爭取到馬妍麗同志的支持,屆時我和馬妍麗同志同時支持你,你才有點勝算。”
喬梁皺眉道,“馬妍麗那邊怕是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