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這時有意無意地又道,“這段時間調查古華集團,我對你們集團也有了不少了解,你們集團的資產還是很優質的嘛,負債不高,公司的資產規模在咱們江州的民營企業里也能排進二十強,但風光的都是你哥,你卻是活在你哥的光環下,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錢,換成是我肯定忍受不了。”
付龍興臉色產生了些許變化,張磊說的話,確實是觸動到了他內心深處,沒有人不愛錢,包括付龍興也是如此,哪怕他不缺錢,但也不會嫌錢多,以往他不曾跟哥哥付林尊表露出過對集團利益分配的不滿,但不代表他心里就一點想法都沒有,最主要的是他如果能夠奪得古華集團的控制權的話,那兄弟間的情誼又算什么?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沒有親情的。更何況哥哥付林尊讓他出來頂罪,對方心里又是否真正在乎過他這個弟弟呢?
張磊一直觀察著付龍興的表情,看到付龍興的神色變化時,張磊心頭隱隱有些激動,看付龍興的反應,似乎有戲。
張磊心里想著,就聽付龍興道,“代價是什么?”
付龍興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張磊卻是聽明白了,眼里迸出精光,道,“付總,只需要你站出來舉證付林尊即可。”
付龍興低下了頭,他就猜到張磊的條件一定是這個,事實上,如果不將哥哥付林尊送進去,他又如何去覬覦公司的掌控權呢?
張磊這時沒去催促付龍興,越是到這個時候,越要保持耐心,而且付龍興既然動心了,那他就很難再壓住心里的那股欲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付龍興緩緩抬起了頭,“張牽閼饈僑夢頤切值芟嗖心牛閼饉閂痰故譴虻枚5畢臁!
張磊道,“付總,我只是給你創造了一個機會而已。”
“機會?”付龍興看著張磊,喃喃自語著,“誰知道會不會是一個坑呢。”
“是不是坑,我相信付總自己是有這個分辨能力的。”張磊道。
“關鍵是想要改變集團的控股權是很難的。”付龍興輕聲說道,既像是在對張磊說,又仿佛在自自語。
張磊沒回答,這個得看付龍興自個本事了,他剛剛的一番話,只是想鼓動付龍興罷了,至于付龍興如何去搶奪集團的控股權,這里邊又有多大的難度,有沒有實現的可能性,那都不關他的事,張磊其實也知道這事要做很難,他只要能將付龍興的野心給勾起來,那就達到目的了。
良久,付龍興道,“張牽銥梢源鷯δ悖鬩慘鷯ξ壹父鎏跫!
聽到付龍興這話,張磊心里一喜,果然,在利益面前,兄弟之間的情誼根本經不起考驗。
屋里,張磊和付龍興交談著,屋外,凌宏偉拉著辦案人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辦案人員盡管知道凌宏偉是有意讓他們回避,但也沒人敢說什么,這時候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張磊從屋里出來,看到凌宏偉,張磊笑道,“凌檢,走吧,咱們先回去。”
“好。”凌宏偉看了下張磊的臉色,見張磊似乎心情不錯,猜到張磊取得了不錯的成果,臉上也跟著多了幾分笑容。
兩人坐車離開,凌宏偉從頭到尾也沒問張磊和付龍興都談了些什么,這就是凌宏偉的聰明之處,懂分寸、知進退,張磊不主動說,凌宏偉也明智地不多問。
車上,張磊閉目養神著,剛剛和付龍興的一番交談,看似輕松,實則也挺耗費心力,因為付龍興提出的條件,張磊不可能全都答應,尤其是一些明顯違反規定的,張磊絕不可能滿足對方的要求,哪怕是可以答應的,張磊也只能口頭答應,不會給付龍興什么娉信擔庥秩酶讀瞬宦蛭讀司醯玫サタ諭煩信擋還唬爬謁媸笨贍芑岢齠炊饈焙潁街荒芴旨芻辜郟舜瞬歡鮮蘊蕉苑降牡紫擼迷誚峁顧閌僑謎爬諑狻
此時,張磊知道自己的路子有點野,不按規則出牌,但在目前自己面臨的困境下,對手既然陰險狡詐玩野路子,自己憑什么不能玩?尼瑪,來,一起玩,看誰玩得過誰。
如此想著,張磊嘴角不由露出一絲不恭不羈的笑意。
快回到市檢時,張磊想起付龍興這邊必須盯緊了,不能讓外面的人跟付龍興有任何接觸,因為張磊也怕付龍興出爾反爾,于是對凌宏偉道,“老凌,付龍興這邊,這幾天要勞煩你辛苦點,親自盯著,千萬別讓他跟外界接觸。”
凌宏偉聞道,“你放心,這事我親自盯著。”
見張磊沒再說什么,凌宏偉遲疑了一下,主動說了一句,“最近吳欽獗吆孟癲惶忱!
張磊目光一沉,“沒錯,最近的局面對吳遣淮笥欣暈竅衷詒匭敕椿鰨讀腫鸕陌缸泳褪俏欠椿韉囊桓鐾黃瓶冢衷詬讀腫鵜饗允塹玫攪似浜竺嫻娜說哪承┬砼擔惺鹽蘅鄭俏抑荒艽癰讀松砩先朧至恕!
凌宏偉點點頭道,“付林尊跟市中區的個別主要領導關系十分密切,如果付林尊的案子能夠深挖下去,那肯定是個大案要案。”
因為付龍興的案子移交到了市檢這邊,所以凌宏偉對古華集團的一些關系背景也十分了解,眼下他雖然沒有直接點出是蔣盛郴,但無疑也是在暗指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