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一下,副總編輯對工作人員道,“你先出去,呆會我再給你答復。”
工作人員聞點頭,先行走了出去。
等工作人員離開,副總編輯這才拿出手機給報社社l蔣萬智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副總編輯立刻道,“蔣社l,剛剛宣傳部那邊臨時送了一篇文章過來,要求安排到明天的版面上,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想請您把把關。”
“既然是宣傳部轉過來的,直接安排不就行了?”蔣萬智說道,作為省日報社的社l,蔣萬智其實也兼著省宣傳部的副部l,只不過他日常辦公都在報社這邊,他的主要職責就是管好省日報社這一攤子,宣傳部的具體工作,蔣萬智基本上是不過問的,但省日報社本身就是歸宣傳部領導,所以對于宣傳部那邊專門交代要發表的文章,報社這邊通常都是照辦。
副總編輯就知道蔣萬智會這么回答,無奈道,“蔣社l,我先把這篇文章發給您看看。”
“行,那你發過來吧。”蔣萬智砸了砸嘴,對方這么說顯然是堅持認為必須要經過他過目,這會連蔣萬智都有點好奇到底是啥文章了。
副總編輯很快就將文章拍照給蔣萬智發了過去,蔣萬智那邊看完之后,一下也沉默了,短暫的發愣后,蔣萬智給副總編輯回了個電話道,“我給邵部l打個電話問問是怎么回事。”
副總編輯聽了忙道,“那我等您的電話。”
蔣萬智口中的邵部l是省宣傳部的一把手邵玉酢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后,蔣萬智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副總編輯急忙接起來,蔣萬智徑直道,“發吧,安排到明天的二版頭條。”
“好,那我這邊安排一下。”副總編輯神色一沉,瞅著桌上的這篇報道,隱隱嗅出了些許不尋常的味道,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上頭怎么安排,他照做就是了。
一夜無話。
次日,吳惠文像往常一樣來到辦公室,早上九點多的時候,秘l沈飛拿著一份江東日報走進了吳惠文的辦公室。
吳惠文看到沈飛過來,笑著起身,“沈秘l來了,請坐。”
沈飛在吳惠文上任后,雖然工作順心了不少,吳惠文對他也頗為看重和重視,但他作為秘l,本身就是類似于一把手大管家的角色,其自身的職責和定位也決定了沈飛在班子成員里的話語權不大,當然,這只是相對而,在底下干部眼里,沈飛作為市班子的領導成員之一,無疑是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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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這么問,觀察著吳惠文的表情,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果然,只聽吳惠文道,“還沒來得及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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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惠文接過來一看,只見入目的頭條標題是:權力需要得到制約和監督,領導干部要以身作則。
單獨看到這個標題,吳惠文還沒覺得啥,只是隨著她開始看正文后,臉色逐漸發生了變化,整篇文章看完,吳惠文已是臉色鐵青。
原來,這篇文章寫的是尤程東早前在市旅游局擔任局l時給親戚安排工作并且吃空餉的事,看到這樣一篇報道出現在今天省日報的二版頭條,吳惠文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徐洪剛搞的鬼,只是憤怒之后,吳惠文又逐漸清醒過來,單單徐洪剛恐怕還沒辦法做到,對方雖然是市l,但沒辦法直接干預到省日報,要是普通的報道也就算了,但這么一篇敏感的報道,如果沒有更高層次的領導點頭,省日報的人絕對不敢發,也不可能為了給徐洪剛面子就發這么一篇敏感的報道出來。
此刻,吳惠文已經想到了蘇華新,這件事,一定是蘇華新插手了,否則省日報不可能發這么一篇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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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僅僅只是過分的事嗎?”吳惠文神色陰郁。
沈飛聞沉默,這事表面上看起來是沖著尤程東,但實際上還是沖著吳惠文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