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怔怔地看著陳文馨,“你難道就只有這話要跟我說嗎?”
陳文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祝福你還不夠啊?不然你還要我說啥?”
陳文馨說這話時故意帶著一種輕松的語氣,仿佛是在真的祝福張磊和呂倩,但此刻,陳文馨的內心卻是感受到了揪心一般的痛,說出這話時,陳文馨其實已經感到后悔,但女人的自尊以及面對感情時矛盾猶豫的心態,讓陳文馨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張磊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文馨,“你……你是真心祝福我嗎?”
陳文馨笑道,“當然了,就沖著咱倆是這么好的朋友,我難不成不祝福你,反而咒你不成?”
張磊點點頭,“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祝福?”
陳文馨淡淡一笑,“反正你感謝我肯定不虧,到時我會給你和呂倩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看著陳文馨臉上的笑容,張磊沉默著沒說話,他看出陳文馨的笑容有些勉強,但到了這份上,張磊已經沒什么要說的,陳文馨都已經這樣說了,他還能說啥?
心里莫名有那么一點點不甘心,張磊最后道,“文馨,咱們之間……”
張磊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文馨打斷,陳文馨輕松地笑道,“咱們之間就是很好的朋友嘛,好得跟哥們的那種,你跟呂倩在一起了,可得跟她解釋清楚,免得她日后吃醋。”
張磊啞口無,陳文馨打斷了他最后一絲念想,也讓張磊心里再無心結,既然如此,那他今后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了,他這一趟來松北,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留下心結,陳文馨的逃避,也促使張磊心里下了最后的決心。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靜靜地吃飯,仿佛有什么事情壓在兩人的心頭,讓兩人的情緒都不是很高,陳文馨盡管一直故作輕松地說笑著,但依然能看出她是在強顏歡笑。
吃完飯后,張磊不打算多呆,同陳文馨告別道,“那我就直接回市里了,有什么事咱們再聯系。”
陳文馨點點頭,“那你慢點,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好給你和呂倩準備一個大紅包。”
張磊深深地看了陳文馨一眼,接著轉身離開,他沒有再和陳文馨多說什么,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干脆一點,不要再拖拖拉拉婆婆媽媽了。
目送著張磊離去,陳文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逐漸濕潤了,她感覺自己似乎永遠失去了什么,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痛,但如果能夠再重來一遍,或許她依舊不會給張磊一個肯定的答復,張磊害怕婚姻,她又何嘗不怕?上一段和寧海龍失敗的婚姻,給陳文馨的身心帶來了極大傷害,同樣讓她對婚姻失去了信心。她對張磊是有好感沒錯,但若要她親口承認,陳文馨說不出口,亦或者說,她還沒辦法正面面對,或許,她對張磊的好感真的還沒辦法上升到愛的程度,亦或是愛得還不夠深。
“既然愛得不夠,那就放手吧,也許放手也是一種成全。”陳文馨注視著張磊的車子遠去,輕聲呢喃著,潔凈的臉龐上,淚水悄然滑落……
從松北返回市區的高速公路上,張磊的車子飛速奔馳著,轟隆的油門,仿佛在發泄著張磊此刻復雜的心情。
回到市里后,張磊將車子停在小區公寓外的馬路邊,一個人坐在車里發呆,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盡管心里已經有了決定,但張磊依舊感到茫然,說到底,他內心深處并沒有真的做好準備,l時間對感情逃避的他,突然間做出這樣的決定,自己心里也需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不知道坐了多久,張磊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看到廖谷鋒的名字時,他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打給廖谷鋒。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決定,但張磊也不想這么快就告訴廖谷鋒,面對這人生的又一次婚姻選擇,張磊還有兩個很重要的人沒有通知,一個是安哲,一個李有為,在這個節骨眼上,張磊心里或多或少想聽聽兩人的意見,因為除了家人外,不論是安哲還是李有為,這兩人都是他人生路上的導師,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找出安哲的電話,張磊先給安哲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安哲那邊才接了起來,隔著手機,張磊能聽到安哲那邊傳來嘈雜的喝酒聲,張磊一下就猜到安哲是在應酬,難怪這么久才接電話。
張磊恍惚間,安哲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磊子,什么事?”
張磊問道,“老大,您在喝酒呢?”
安哲道,“是啊,今天有個江東的企業考察團過來西北,這不,有幾個跟我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今晚也就喝高興了,多喝了幾杯,這會都有點頭暈了,年齡大了,不勝酒量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