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咬咬牙又補充一句:“好吧那就再觀察一天看看情況究竟怎么樣,如果真像你所說那樣湖水水位沒有變化或者反而上漲的話,那就在正午時分升起白旗投降好了!”
三月十八,子時。
銅鏡帳內,鄧晨盯著最新曲線:敵方戰力指數0.29,士氣0.27,雙雙跌破臨界點。
他緩緩合上鏡蓋,然后提起筆,用堅定有力的筆觸寫下最后一道命令:“明日卯正時分,全軍將士需飽食一頓,每人分發一張餅和一瓶水;辰時一刻之際,正值大霧最為濃重之時,便以白色絹布作為信號,軍隊分為三路進軍湖泊之中;中路軍由吳漢率領攻打澤心島,西路軍則交由耿m指揮奪取梁山,東路軍則派遣李校尉直接突襲無鹽城;但凡遇到懸掛白旗投降之人,可以將其俘虜但不得殺害;若是有人手持武器反抗,則立刻下令萬箭齊射予以剿滅。”
寫完這些后,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后邁步走出營帳之外。
此時外面的霧氣依然彌漫,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東邊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顏色。
士兵們都默默地收拾著自己手中的兵器,一邊大口咀嚼著行軍途中攜帶的干糧大餅,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他們身上穿著的鎧甲不時相互碰撞,發出輕微而細密的聲響――這便是大戰來臨之前特有的那種靜謐氛圍。
就在這時,劉秀身披重甲快步走來,來到堤壩之上站在了鄧晨身旁。
兩人一同凝視著下方逐漸消退的湖水,劉秀壓低聲音說道:“二姐夫啊,所有事情果然都如同你預先謀劃好的那樣發展順利呢。”
鄧晨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應道:“陛下您過獎了,接下來就把剩下的任務放心交給諸位英勇善戰的將領們去完成吧。相信經過今天這場戰斗之后,我們一定能夠平定整個關東地區!”
卯正鼓響,五萬漢軍如一條白色巨龍,踏霧入澤。
霧中,一面面白旗悄然升起――那是絕望的海西軍,在"天算"面前,終于低下了頭。
建武四年三月十八,午時。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灑向廣袤無垠的大地。
巨野澤心島上彌漫著的最后一絲殘余霧氣,也隨著太陽逐漸升高而慢慢消散開來。此時,漢軍鮮艷的赤色旗幟已經遍布整個堤岸,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海西王董憲早已束手就擒,他手下的五千多名士兵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戰場上原本喧囂嘈雜的喊殺聲和兵器撞擊聲響徹云霄,但此刻卻驟然停歇下來,只剩下平靜如鏡的湖水中浪花輕輕拍打岸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以及那些受傷倒地不起的戰士們微弱低沉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空氣中。
吳漢騎著馬緩緩地在這片曾經硝煙彌漫、如今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游走巡視,目光銳利如鷹隼般掃視四周每一個角落;與此同時,耿m則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攏整編這些剛剛投降過來的敵軍士卒,并嚴格按照昨晚鄧晨頒布下達的《受降十二款》中的各項條款要求去執行落實相關事宜,現場氣氛顯得格外莊嚴肅穆且秩序井然。
就在眾人都全神貫注于眼前事務之時,一道神秘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掠過后方營寨的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