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當即便拍了桌子:“你胡說什么!”
內務府太監立馬跪了下來,抖著身子道:“奴才不敢妄!侍寢記錄上清清楚楚,請太后過目!”
說著就將冊子給呈了上去。
目光深沉地盯了那冊子一會兒,太后伸手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賀長安有點著急。雖然不知道這侍寢記錄是怎么回事,但是這孩子肯定是宇文頡的啊,皇帝那么腹黑,半點不傻,要不是他的孩子,花春早就沒命了!
這種情況。花春倒是沒想過,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后既然讓其他人都退下去了,那這事就肯定還有商量的余地,侍寢記錄不能證明的事情,皇帝本人可以證明。
于是她很鎮定地看著太后。
看完了記錄,太后眼里滿是凌厲:“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花春點頭:“有,皇上多次寵幸臣妾,并未被記入侍寢記錄。”
“荒唐!”太后伸手就把冊子摔了下來,怒道:“侍寢要記錄是宮中的規矩,也是判定皇嗣血統的證據,皇兒也知道。怎么可能寵幸你而不記錄?!”
花春挺直了腰:“此事太后完全可以等皇上回來再行詢問,自惠妃被貶之后,皇上擔心臣妾行事太直,容易得罪人,加上恩寵深厚,會被人視為眼中釘,故而讓臣妾深居簡出,也不在明面上臨幸,以求讓臣妾遠離后宮爭斗。得知臣妾有孕之后,更是連臣妾一并瞞了兩個多月。臣妾感念皇上隆恩,但萬萬沒想到皇上的厚愛會變成今日的枷鎖。”
太后一愣,眉頭皺得更緊。她是不相信自己冷血的皇兒會有這么細膩的心思的。
“娘娘懷孕之事,微臣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賀長安開口:“皇上為保娘娘周全和皇嗣平安,的確是費了不小的功夫,只是沒想到會在現在這個關頭功虧一簣,想必也是別有用心之人為之。”
轉頭看著他,太后目光深沉地道:“現在皇兒不在,哀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既然你們有這樣的說辭,那哀家就不先定德妃的罪。德妃也就回宮,搬到慧明殿來。哀家保證在皇上回來之前,讓你安然無憂。”
果然是這樣的結果,花春皺眉:“慧明殿里已經有了武貴嬪娘娘,太后覺得將兩個懷孕的宮妃放在一起,合適嗎?”
“哀家玩手段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姑娘還在玩泥巴。”太后冷笑:“不管是武貴嬪還是你,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想有什么小動作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只管放心。”
賀長安皺眉:“皇上臨行之前,是讓微臣好生護娘娘周全的……”
“哀家明白,兄妹么。”太后皮笑肉不笑,幽幽地道:“但,到底也不是親生的,宮中流已起,侯爺也該為德妃著想,避避嫌。”
微微一震,賀長安皺眉。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拖累花春的人,女人的名節太重要了,更何況是后宮,口舌又多,名聲又重要的地方,他的確應該好生為她想想。
“既然如此,那就請太后多護著德妃娘娘一些了。”賀長安拱手:“宮里針對娘娘的人不在少數,從上次推搡的事情就看得出來,她們應該也猜到了娘娘的身孕,卻還是下了毒手,只慶幸娘娘福大命大,肚里胎兒安在。”
提起那事,太后也有點后怕,這萬一真是皇嗣,被那群人推沒了可怎么辦?
不過現在,對于德妃懷孕的疑惑已經蓋過了有皇嗣的喜悅,太后只能神復雜地看著花春,然后點頭。
“侯爺放心。”
能放心就怪了?賀長安抿唇,呆了一會兒,見太后有送客的意愿,也就只有無奈地退了出去。
“誰去太后面前說的消息?”他問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