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花春覺得宇文頡一點也不溫柔,薄情得很,可是有時候她又覺得這人溫柔極了,簡直是超級大暖男。
比如在她這一覺醒來之后,都已經是半下午了。皇帝竟然哪里也沒去,床邊的折子改完了,就任由她靠著,自己也閉上眼休息。她一動,他也跟著醒了。半睜開眼睨著她問:“餓不餓?”
花春點頭,帝王就朝外頭喚了一聲,秦公公像是一早準備好了一樣,送了一盅熱騰騰的雞湯進來。
“哎,正好有點想吃雞湯。”花春坐起來,裹著被子跟放假在自己家里的時候一樣,盤著腿端過碗來就吃。
搖搖頭看了看她,帝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另外抱了床被子來給自個兒蓋著,然后就看她跟個小倉鼠一樣砸砸把一盅雞湯喝了個底朝天。
“還想吃什么?”帝王問。
摸了摸肚子,花春搖頭:“吃飽了。”
這人最近是不是特別享受投喂她的感覺啊?每次來紫辰殿都能吃一肚子東西回去。
“今晚上你可以選擇繼續在這里休息。”帝王道:“但是朕要去武才人那兒看看。”
撇撇嘴,花春道:“嬪妾回自己宮里即可。”
宇文頡挑眉:“你宮里沒有燒地龍,不如這里暖和。”
“那也無妨。”花春道:“燒炭也暖和。”
倔起來可真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啊,帝王搖頭,隨她去了,然后起身更衣,往外走。
朝中的官員已經更替完畢,用子孫代替的方式,一眾老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受了。紛紛送上了自己的兒子孫子,為朝廷添加新的血液。
只是,李中堂不明白,他分明更寵愛自己的嫡孫李飛,皇上卻指名要他的庶孫李悅來繼位,他反抗了多次也無效,心里雖然明白李悅的確比李飛有才干,但還是不舒服。
他不舒服,皇帝可很舒服,在武才人宮里看著奏折,都忍不住開口道:“朝中就該多些可靠的年輕人。”
武才人一愣,垂眸替他倒了茶,然后守在一邊。
“武才人可識字?”突然抬頭。皇帝問了她一句。
微微一愣,武才人連忙搖頭:“嬪妾慚愧,識不得太多的字。”
帝王點頭,像是放心了一般,將桌上的折子都攤開了來。
有一本是賀長安寫的,放在最中央,武才人掃了兩眼,暗暗心驚。
“臣以為將帥不可由其兒孫替代,還是當選有才能之人,將軍之位,當給李中堂嫡孫李飛,而刑部尚書之位。也該給孟將軍之嫡孫孟奈。但這兩位都是年紀尚幼,恐怕不能服眾……”
說看不懂字是假的,武才人暗暗就將折子上的話給記了下來,等第二日皇帝一走,便寫成書信,送了出去。
李中堂和孟將軍收到消息,自然都是大喜,他們都已經有個繼承人在朝中了,若是嫡系子孫也能進去,那就是百里無一害的事情啊!
沒想到攻玉侯會幫他們說話,李忌越是喜出望外的,連忙召集了其他人,討論這件事。
“老夫覺得雖然有攻玉侯推舉,皇上也不會那么容易同意的。”有人皺眉道:“皇上本就忌憚咱們這一群老臣的勢力,又怎么可能再讓咱們幾家昌盛?更何況侯爺提名的這兩位,都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太年輕了。”
朝中大臣主要還是以四十多歲的人為主,當年的花京華都已經是個意外,如今朝中的年輕人都少不得要受歧視的,更遑論一上來就居高位。看看唐越,不就被踩到現在都還沒翻身嗎?
“既然先前皇上都能弄個科考出來,那現在咱們為什么不能弄?”孟將軍道:“想要將軍之位,那就弄個武試嘛,拿實力說話,年紀就當不了借口了。刑部一直缺人,那就讓前任尚書親自來選人,那老頭子不是也深得皇帝喜愛嘛?他來選,誰能說得了什么?”
想想也是,李忌越點頭,看著他們道:“先不急,咱們預熱幾日,你們回去給兔崽子們說好,上朝開始提倡一個問題當官不在年紀輕重,有才者居上。”
“哎好。”眾人紛紛應了。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唐丞相的日子變得非常好過,每天上朝都有人站在他的立場為年輕的官員說話,對他也客氣了不少。
“微臣明白那群人想做什么。”站在帝王面前,他道:“但是皇上萬萬不能如了他們的愿,塞更多世家子弟進來。朝中如今算是平衡,擁護陛下之人越來越多,這種局面不能被打破。”
“朕明白。”帝王點頭:“你只管配合他們就好了,等他們有什么實質的舉動再說。”
“是。”唐越點頭。
實質的舉動很快就來了,新任的李中堂李悅和一眾人聯名上書,稱朝中武將不足,雖無外患,但也該充實軍營,故而要舉行武試。
“武試面對朝中官階低的武將,或者是世家有才干之人。”李悅道:“也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