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抿唇,輕笑道:“看起來好嚴重的樣子,花嬪難不成要說本宮的壞話?”
“不是壞話,事實而已。”她抬頭,看著太后道:“前日嬪妾被人以皇上的名義約去荷花池,險些喪命。事出之后抓著了藍昭儀,她也承認對嬪妾用迷藥,想置嬪妾于死地。但是今日,有出乎嬪妾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太后皺眉,她是一向不插手后宮爭斗的,也沒興趣聽這些來主持公道,正想揮手讓她別說了,卻突然看見她的眼神。
花嬪的眼神里沒有算計和惱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針對著惠妃。
恰好了,太后最近也是頗為不喜歡李中堂,這一針對,正中她的下懷。為此,太后將手收了回來,決定聽她說完。
“藍昭儀對嬪妾招供,說這一切都是惠妃娘娘指使。”花春表情驟然嚴肅,看了惠妃一眼:“嬪妾不信,故而今日想與惠妃娘娘對質。”
惠妃傻了,皺眉看她一眼:“你說什么?藍昭儀招供的?”
“是。”花春道:“有供詞在此,太后也可宣藍昭儀來見。”
惠妃伸手便將她拿出來的證詞搶了過來,黑著臉掃了幾眼,一把便撕了去:“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本宮怎么可能指使她謀害后宮妃嬪?”
太后看了她一眼,皺眉:“哀家還未過目,你怎可直接撕了?”
“臣妾該死!”惠妃連忙跪下:“臣妾行事光明磊落,不想今日被如此誣陷,一時氣急,行為失態,還請太后原諒!”
“沒關系的。”花春伸手又從袖子里拿出來一份供詞:“嬪妾讓人抄了很多張,惠妃娘娘再多撕兩張也還是有的,太后娘娘請過目。”
惠妃:“……”
太后頷首,看了花春一眼,接過她遞來的東西,仔細看起來。
良久之后,她道:“惠妃有什么話說?”
“藍昭儀血口噴人!”惠妃冷著臉道:“臣妾沒有做過她誣陷的事情,她因嫉妒要害花嬪之事,與臣妾無關!”
“娘娘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藍昭儀要做什么,也沒給過她任何幫助嗎?”花春問。
惠妃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花春道:“太后,藍昭儀用的迷藥里,有山茄花,嬪妾已經讓人查過了,宮里的山茄花都在清和殿。惠妃要是當真光明磊落,為何會把禁藥分給藍昭儀,不問她用處?”
山茄花。
一聽這三個字太后的臉就沉了,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惠妃身上:“宮里為何還會有那種東西?”
背后冷汗直冒,惠妃連忙磕頭道:“太后息怒,妾身夜晚無法安眠,御醫開的藥方子里就有山茄花,說效果是最好。臣妾試了,其他的藥制香都沒用,就山茄花能讓臣妾睡個好覺,所以……”
“哀家當時是下了懿旨,不允宮中再進那東西。”太后道:“看來你是沒把哀家這老太婆放在眼里?”
重點是山茄花嗎?明明是命案好不好!花春無語凝噎,看著太后當真動了肝火,也是很莫名其妙。
惠妃是當真慌了,連連磕頭行禮,太后閉了眼,將供詞往地上一扔,道:“身為掌事的妃嬪,利用權力之便,違抗懿旨,又多次迫害宮中妃嬪。惠妃李氏,除妃位,貶為昭儀,打入酉陽宮,聽候皇帝發落!”
“太后!”李氏傻了,沒想到這懲罰說來就來,還直接將她從妃位降到昭儀,這……可是史無前例的重罰啊!
頭磕得“咚咚”作響,李氏哭著求情:“太后聽臣妾解釋啊!這其中有誤會,臣妾沒有謀害聶才人,更沒有對花嬪下手啊太后……”
外頭的太監進來,直接將她拖了出去,效率之高,讓花春都有點驚訝。
太后的臉難看極了,順手將供詞丟下軟榻,看著花春道:“你也先回去。”
“……是。”
退出慧明殿,花春一把拎過瑞兒來問:“太后與山茄花有什么淵源?”
瑞兒抿唇,小聲道:“宮里曾經有個令妃,懷了皇上的骨肉,但是誤食了山茄花,一尸兩命,整個御醫院的人都沒能把人救回來。”
花春一震。池布尤巴。
皇上的骨肉?
“太后向來看重子嗣,那是皇上第一個孩子,就那么沒了,自然讓她老人家大發雷霆,處死了好多人,之后山茄花就成了宮中禁藥。”瑞兒小聲道:“奴婢覺得太后也沒怎么看供詞,單純是因為惠妃觸犯了禁忌,所以才這么惱怒。”
她也覺得是這樣!花春點頭,聳肩道:“不管怎么說,本宮的任務是完成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幾日。”
瑞兒點頭,跟著自家主子高興,一路小跑回養心殿。
惠妃被太后降位打入冷宮的事情瞬間傳遍了后宮,連皇上也抽空到了慧明殿,問清了情況。
“這后宮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腸歹毒謀害他人的女人。”咳嗽了兩聲,太后一臉嚴肅地道:“皇上把后宮大權交給別人。”
一眾妃嬪都低頭不敢吭聲,平時攀結惠妃的人自然是心亂如麻,其他陣營的妃嬪倒是樂得看笑話。
只是,這后宮大權現在要落在誰手上?按照皇上當下的喜好來看,恐怕……花嬪又得上一個臺階了?
不少人心里是不悅的,花春才進宮沒多久,就已經升過位份,現在難不成還要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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