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在宮里四處搜尋,偌大的皇宮,大概也要天明才會有結果。
“花丞相人呢?”
“與攻玉侯一起在紫辰殿里候著。”
加快步子,帝王踏進紫辰殿,就見賀長安滿目關懷地凝視著花京華,后者坐在一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都送走了?”他問。
賀長安回神,點了點頭:“皇上有什么打算?”
花春也抬頭看著他。
“羲王爺那邊暫時沒什么動靜,本以為他會出來說華嬪私逃,但是他沒有。”宇文頡想了想:“所以還是等明日看看情況。”
賀長安點頭,然后一掀長袍就跪在了他面前:“微臣有事想求皇上。”
微微一怔,宇文頡有些驚訝:“你求朕?”
“嗯,難得求一回。”賀長安微笑:“但是這回事情有點嚴重,請皇上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京華的性命。”
花春一頓,看向他:“二哥……”
“臣知道皇上一向剛正不阿,但對花丞相,也應該早已改觀。”賀長安道:“所以就算此回華嬪犯下滔天大錯,也請陛下饒京華一命。”
帝王微微不悅:“若是明日無人將事情鬧大,不用你說朕也會留她一命。但若有人存心尋事,就算朕是皇帝,也多做不了什么。”
花春也跟著跪下來,拉了拉賀長安的袖子:“二哥別太擔心,皇上如今有人性多了……不是,我是說有人情味兒多了,不會看著我白白送死的。”
“也對。”想了想,賀長安站起來了,看著旁邊這人微笑道:“是我慌了些,若是能救,皇上哪有不救的道理。”系節華扛。
“有二哥這樣把我當親弟弟疼的人,是我的幸運。”花春感嘆了一句:“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么福。”
帝王冷哼:“有空在這里說廢話,不如早點去休息,明日指不定還會發生什么呢。”
“好。”花春道:“我就睡紫辰殿側殿。”
賀長安跟著點頭:“我與你同床睡好了,現在宮門已經關了。”
“不行!”花春和宇文頡異口同聲,答得又快又脆。
他怔愣,微微皺眉,再次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面前這兩人:“為什么?”
因為同床就得露餡了!花春干笑,看向皇帝,后者一本正經地道:“明日需要你的地方肯定很多,跟她擠一張床肯定睡不好,你一個人睡側殿,丞相正好陪朕挑燈夜讀,看看折子。”
這么緊張的時候,看得進去個鬼啊?賀長安皺眉,奈何不等他抗拒,花京華已經扶著他往外走了。
也是,他想了想,要當真同床而眠,發生點什么,可就尷尬了。搖搖頭,賀長安認命地去了側殿。
大門關上,花春覺得自個兒腿都軟了,爬到帝王腳邊蹲下,沮喪了一張臉:“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朕也有。”
“那怎么辦?”花春扁嘴:“我還沒當成千古第一丞相呢,還沒名留青史呢,總不能就這么被牽連著沒了。”
“沒了倒不至于。”帝王道:“看你明日怎么表現了。”
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眾人都知道華嬪私逃,然后花家被牽連,花春被連帶著降職,有太后和他的維護,怎么都不至于重罰。
然而,事實證明,宇文頡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黎明破曉,宮中便傳來消息根據西宮門的護衛舉報,華嬪娘娘是帶著貼身宮女,一起出宮了,拿的是假的腰牌,也是現在才發現。
太后震怒,本想瞞下來私下處置,奈何這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遍了朝野。
于是在朝堂之上,李中堂便直接上奏彈劾,要求皇上從嚴處理此事。
“后妃私逃,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實在讓皇室蒙羞,讓皇上難堪啊!”孟將軍也道:“按照律法,私逃的妃嬪應該抓回來處死,其家人也受連坐之責。”
花春閉了閉眼,她也很想好好表現,然而面對滿朝的質疑和譴責,她只能跪下來朝皇帝磕頭。
“華嬪是丞相的親妹妹。”羲王爺站在旁邊,淡淡地道:“皇上一向袒護丞相,想必此次也不會例外。但是恕臣弟直,這樣的事情皇上要是罰輕了,那后宮里想逃走的人可就更肆無忌憚,我皇家的顏面,可就要一丟再丟了。”
帝王道:“朕知道分寸,華嬪有過,丞相是該連坐。然而丞相功績累累,應該可以抵掉一些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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