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不是明面兒上踩他捧宇文頡么?花京華也當真是不給自己留后路,好樣的。
“好了。”太后有些疲憊地道:“今日這一場鬧劇也就到此為止了,丞相夫人都有了身孕,丞相也坦坦蕩蕩,大家各自回去,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心里都要有個數。”
“嬪妾遵旨。”旁邊的一群宮嬪行禮告退,宮人奴才也紛紛撤了出去。
皇帝目光憐憫地看著下頭的西夏使臣:“本來明日就可以啟程回西夏了,今日這事一出,各位不妨在大梁多留些日子,讓西夏王來接?”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楊遠塵直接哭了出來:“若是讓吾王來接,臣等焉有命在?”
“那污蔑我朝丞相之前,怎么不想想會不會沒命?”
“臣等……臣等當真知錯了!”
花春搖頭看著他們,道:“有些時候送上門的餡餅不一定能吃,多半是有毒。看?中了人家的計了,白白當個墊背的。”
楊遠塵一愣,心思幾轉,驚恐地看了旁邊的羲王爺一眼。
這消息是他告訴他們的,說想要拉丞相下馬,就配合他一起告狀。他一個人告,皇上太后可能還會偏袒,但只要加上番邦使臣,皇上太后多少會顧及大梁顏面,公正處置。
要不是花丞相前頭那么過分,他們也不至于就氣到去幫羲王爺了。現在好了,反而把自己給害了。
宇文羲瞇了瞇眼,看著花京華道:“丞相這一手挑撥離間玩得也是漂亮。”
“啊?”花春瞪大眼看著他:“王爺……竟然與西夏使臣是一伙的?”
“……本王沒有這么說。”
“您不是說挑撥離間么?”花春眨眨眼:“微臣讀書少,但是也知道這詞兒是用在關系好的人之間的。也就是說,王爺背著皇上與使臣有很親密的來往啊!”
滿臉黑線,宇文羲怒道:“本王口拙,說不過丞相。”
“有理才能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花春笑了笑:“王爺也還是該多看看書。”
羲王爺受不了了,抬頭看著太后道:“母后,兒臣知錯了。”
“跟母后認錯,有什么用?”帝王淡淡地道:“被你冤枉了的是花丞相。”
花春大方地擺手:“不用讓王爺給微臣道歉,微臣受不起。”
羲王爺一頓,正覺得有點緩和,想順著說兩句好話這事就算過去了,結果花京華接下來一句便是:“直接給點補償就好了。”
宇文羲:“……”
這他奶奶的還要不要臉了?
不對勁啊!今天他明明是信心滿滿,要置花京華于死地的,為什么反而被他逼到了現在這份兒上?
平時的算計他也玩得風生水起,但是總要在花京華這里栽跟頭,也不知道為什么。
“說的也是。”太后道:“羲兒就給丞相備厚禮賠罪,這事就算過去了。”
“……兒臣遵旨。”
整理好衣裳,花春看了一眼臉蒼白的青裊,連忙心疼地將她扶起來,低聲問:“難受嗎?”
青裊搖頭,只死死抓著她的衣袖:“爺沒事就好。”
“不會有什么事的。”花春安慰她,然后抬頭看向皇上太后:“青裊身子不適,既然今日是個誤會,那臣可否先行告退?”
“朕讓人送你夫人先回府。”帝王道:“你留下,跟朕回紫辰殿。”
又有什么事啊?花春皺眉,不放心地看了看青裊。后者懂事地松開她,笑了笑:“妾身在府里等爺回來。”
“好。”點點頭,花春跟太后告禮,隨著皇帝一起離開慧明殿。
在慧明門,青裊便跟秦公公走了,皇帝上了龍車,花春本來是打算在旁邊走的,上頭的人卻伸手出來,一把將她拉了上去。
鋼鐵一般的手臂死死箍著她,將她整個人按進他的懷里,溫暖又踏實。
微微怔愣,她的下巴磕在他肩上,疑惑地喊了一聲:“皇上?”
“別動。”宇文頡低聲道:“讓朕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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