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師一聽褚衛明這話,頓時皺起眉毛。他問:“褚衛明同志,你和蘇希同志在工作上有摩擦嗎?你對防治腐敗局的工作有意見嗎?”
褚衛明連忙說:“陳書記,我和蘇希同志沒有工作上的摩擦。但是,我認為蘇希同志作為江東省的干部,天南市的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他應該維護江東省、天南市的核心利益。而不是動輒去找曾經工作過的防治腐敗局,對天南市的干部下手。”
“陳書記,有句話我不得不說。像蘇希同志這種,在公安局內部制造恐怖氛圍,動輒找防治腐敗局將同事從21樓走樓梯拖到1樓的行為,對我們的工作沒有一丁點好處。我知道蘇希同志過去一直當一把手,作風強硬,喜歡拍板做決定。他當區長的時候,區委書記聽他的,市長聽他的,市委書記也聽他的。他當區委書記的時候,就連省委副書記都要聽他的。”
“自從他手里有防治腐敗局的力量后,你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遼北已經完全換了一批人。我看,蘇希同志這種走南闖北的打法,完全是模擬戰斗模式的。他到哪兒,就要控制哪里。”
嗯?
陳光師輕哼一聲。
褚衛明趕緊閉嘴。
陳光師說:“褚衛明。蘇希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年輕官員,在周云海案件,他立下大功。將他安排到市公安局局長位置,組織是經過認真考慮的。至于你說的什么從21樓拖到1樓,手段是激烈了些。但那是個貪污腐敗分子,用這種方式殺一殺威風,建立起自己的權威,也是正常的。”
“你接下來的主要工作是將這個互聯網高科技城搞好。”
“蘇希同志是一個抓經濟的好手。他不會在市公安局這個位置上待太久。我們會根據發展的需要,及時對蘇希同志的位置進行調整的。”
“你作為市政府的班長,你一定要將班子的團結工作搞好。我不希望看到天南官場形成所謂的地震帶。”
陳光師這番話,褚衛明聽進了心里。
聽領導講話,不能只聽他說了什么,也要聽他沒有說什么。
陳光師沒有對‘防止腐敗局’的事情做任何講話,這說明他對蘇希引入外力的行為也是不滿的。
臨了,陳光師又對褚衛明說了一句:“紡織廠的事情要抓緊,不能拖太久。也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事故發生。”
褚衛明連忙做了保證。
等到褚衛明從辦公室出去,陳光師坐在辦公室思考了很久。
他早就意識到將蘇希放到市公安局的位置上不是一件好事,蘇希太好斗,也太能斗。
尤其是他手里還有防治腐敗局這個大殺器。
得趕緊想辦法將他的位置進行調整。
現在,哪怕是給蘇希一個地級市的市長,陳光師也是愿意的。
相信在江東省的領導班子里,大部分人都會同意。
蘇希是一顆炸彈,是一顆隨時會響的炸彈。讓這樣的人掌握市公安局這樣的暴力機關,指不定哪天炸彈就在自己身邊被引爆。
趙繼成在市公安局被抓的消息,陳光師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
江東省其他領導也都知道了。
這是一件大事。對某些領導干部來說,也是一個提醒。
今天炸彈在黃玉成身邊引爆,明天會是誰呢?
官場是一張網,這個巨大的權力網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任何一個末梢發生異動,都能快速且準確的傳遞到網絡上的任何一個核心節點。
蘇希是江東這張網上的異類,非常危險。
…
黃玉成回到省公安廳,他找了巡察組的人問話。問的是在市公安局發生的全過程。
他在聽取匯報的過程中,拍了三次桌子,大罵了蘇希四次。
他對蘇希的厭惡已經達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如果他能干掉蘇希,他一定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