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并肩的同袍反目,滿朝文武的唾罵聲猶在耳畔,女主望著天窗漏下的那一點昏光,攥緊的拳頭里全是血沫。
這條路,當真要走到頭了嗎?
意識沉浮間,記憶猛地拽著她墜回多年前的汴梁古街雨巷……
這段戲,女主也已經早就拍完了。
現在蘇醒和女主的對手戲,拍的就是女主陷入回憶后的片段,也是蘇醒(紫執)和女主初遇的一場戲。
彼時女主剛入江湖,因撞破漕幫走私官鹽的秘辛,被十幾名黑衣殺手圍堵在青石板鋪就的窄巷里。
雨絲斜斜織落,砸在斑駁的朱漆廊柱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檐角的銅鈴被風扯得叮當亂響,像是誰在泣血低鳴。
女主背靠斑駁的磚墻,長劍已被砍斷成兩截,虎口震裂的血混著雨水往下淌,眼看一柄淬了毒的砍刀就要劈到面門!
驟然間,一縷笛音穿雨而來……
不是哀婉,不是激昂,是如碎玉擊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朗銳氣,硬生生壓過了刀兵相擊的嘈雜。
一道玄紫身影踩著青石板的積水而來,衣袂被風掀起,下擺繡著的銀線暗紋在雨霧里流轉,像極了振翅欲飛的蝶。
來人戴著一副素銀鍛花半面,蓮花紋路,舊得泛著溫潤的光澤,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清冽中透著疏朗的唇。
雨珠順著半面的銀紋蜿蜒而下,滴落在她線條流暢的下頜角,又順著弧度滑向頸側,暈開一小片瑩潤的白。
她握著紫金笛的手骨節分明,腕間系著的紫絲絳隨動作輕晃,與玄紫衣袂相映,明明只窺得半張臉的輪廓,卻讓人無端覺得,那被面具遮住的眉眼,定然也藏著驚鴻絕色。
余笙默望著蘇醒飾演的紫執,莫名有些想哭。
這就是紫執本人啊!!
場內,為首的黑衣人演員目露兇光,揮刀狠狠劈向蘇醒!
刀鋒破風,帶著一股腥冷的戾氣。
蘇醒不慌不忙,手腕輕轉,紫金笛不閃不避,精準地格在刀背之上。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黑衣人虎口迸裂,砍刀脫手飛出,旋轉著撞在巷壁的磚雕上。
道具磚頓時碎成了幾瓣。
余下黑衣人的演員見狀,“嗷嗷”叫著蜂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蘇醒和女主罩來。
縛在蘇醒和女主腰間的威亞繩微微繃緊,力道恰到好處,既托著她們的身形,又不顯得突兀。
此時的女主身負重傷,在盡力周旋。
而蘇醒則足尖輕點青石板上的水洼,借著威亞的牽引,身形陡然拔高一丈,玄紫衣袂在雨幕里翻飛成一朵凌厲的紫花!
她懸在半空,紫金笛在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花弧,笛尾如流星般橫掃,三名殺手的腕骨應聲“碎裂”,柳葉刀“哐當”落地,濺起一片水花。
有兩個殺手演員順著廊柱攀爬,想從上方偷襲。
蘇醒聞聲側耳,威亞帶著她旋身一轉,如紫燕穿簾般避開刺來的短刃,同時笛尖疾點,精準落在兩人膝彎的麻穴上。
兩人慘叫一聲,從廊柱上滾落,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還有殺手想繞到蘇醒身后,偷襲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女主。
蘇醒眸色一冷,借著威亞的力道,身形如箭般俯沖而下,紫金笛斜刺而出,笛尖堪堪停在那殺手的咽喉前。
殺手渾身僵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不過盞茶工夫,巷子里便只剩倒地者的哀嚎聲,混著雨聲,凄凄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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