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酥麻入骨,卻又帶著一絲報復性的快意。
說完,她還不忘用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夾了男人一眼,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隨即,她像是終于玩夠了,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又像是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可惜,將腦袋深深地埋進男人頸窩,像只乖順的貓咪般,滿足又眷戀地蹭了蹭。
“好了,我這就不鬧了。”
她輕聲呢喃,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跟你的青梅,好好聊。”
話音落下她終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發絲,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剛才那個撒潑打諢的并不是她。
她轉身,邁開步子。
每走一步,那纖細的腰肢便搖曳出萬種風情,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點。她自帶一種風流韻味,舉手投足間,皆是勾魂攝魄的媚態。
路過蘇婉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蘇婉最后一絲偽裝的氣球。
她在笑我?
她竟然在笑我?
蘇婉的瞳孔猛地收縮,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栩栩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只覺得那笑容是世界上最刺眼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心口更疼。
直到那扇厚重的病房門在溫栩栩身后“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那道令人生厭的身影,蘇婉才像是終于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夢魘中驚醒過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慌亂地抬起頭,想要尋找一絲慰藉,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然而,她正對上的,卻是黎云笙那雙墨染般的瞳眸。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深邃得仿佛古井無波的潭水。他只是淡淡地望著她,并沒有說話,眼神也不犀利,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
可就是這淡淡的注視,卻讓蘇婉心間猛地一緊。
那是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仿佛她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有一種被男人徹底拿捏住的錯覺,仿佛自己就是一只被蛛網困住的飛蟲,無論怎么掙扎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蘇婉只覺得喉嚨干澀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想開口,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變了心,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溫栩栩剛才那番話,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女人,整天在你面前耀武揚威,做出一副正宮的姿態,還口口聲聲說她跟你的愛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小秘密’。你會毫不擔心的,由著這個女人,跟你的愛人私下見面,談心嗎?”
溫栩栩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
蘇婉的頭皮一陣發麻,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斟酌著,猶豫著,試圖找到一個最恰當的措辭,來提起那個她最想提起,卻又最不敢提起的名字。
“云笙……”
她終于開口,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溫栩栩……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她沒有直接提黎云豐,而是繞了個彎子,試圖從溫栩栩的態度入手。
她想看看,黎云笙會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