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刃精準地刺入蘇婉的心臟。
她看著黎云笙那個她愛了半生的男人,此刻卻用如此冰冷的語氣宣告了她所有的希望破滅。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溫栩栩看著蘇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并沒有感到一絲憐憫。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溫栩栩看著蘇婉那張瞬間失血的臉,眼底的笑意像是投入靜湖的石子一圈圈漾開最終匯聚成一片璀璨而張揚的星河。
她微微歪著頭那姿態天真得近乎殘忍,仿佛一個單純的孩子正迫不及待地向旁人展示自己最心愛的玩具渾然不覺這份展示對他人的傷害有多大。
“我們在交往我們是戀人,現在你能理解了嗎?”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毒針精準地扎進蘇婉的心臟。
她甚至好心地放慢了語速,那雙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婉,仿佛真的只是在為一個理解能力欠佳的學生答疑解惑,全然不見一絲一毫折磨人的惡意。
如果忽略掉她眼底那抹幾乎要溢出來的得意的話。
蘇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她死死地盯著病床上那兩人交疊的身影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心慌意亂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叫囂。
溫栩栩怎么可能是黎云笙的戀人?
這簡直荒謬至極!
溫栩栩這樣的人哪里配?
她算什么東西?
不過是仗著一張臉用些卑劣手段攀附上來的菟絲花罷了!
她這樣的人只配做黎云笙身邊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怎么敢怎么敢妄想成為正主?
黎云笙可不是溫栩栩這種人能高攀的!
那是她的阿笙啊!
是她蘇婉愛了整整十年為之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與全世界為敵也要得到的男人!
他分明也最愛我怎么可能娶別的女人?
他該活著愛我一輩子直到死!
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只能有我蘇婉一個人!
蘇婉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她想尖叫想沖上去撕爛溫栩栩那張虛偽的笑臉,可喉嚨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想到方才自己透過門縫看到的那一幕,溫栩栩湊在黎云笙耳邊低語姿態親昵得令人心碎。
原來那不是在撒嬌也不是在爭寵而是在詢問詢問他可不可以把兩人關系告訴她?
那個高高在上的、冷漠如神祗的黎云笙竟然不再遮掩了。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竟然真的當著她的面承認了溫栩栩的身份。
他到底在不在乎溫栩栩?他難道不是看溫栩栩只是單純漂亮才把她留在身邊嗎?就像養一只寵物玩膩了就會丟掉。
可如果是那樣他又怎么會允許溫栩栩擁有這么尊貴的身份?他又怎么會容忍一個玩物騎到她蘇婉的頭上?
蘇婉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耳邊盤旋吵得她頭痛欲裂。
她不敢看黎云笙的表情不敢看他此刻是用什么樣的眼神看著溫栩栩。她怕自己會徹底崩潰。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
那個她以為只屬于自己的男人,那個她以為會永遠在原地等她的男人此刻卻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向她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