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走到那扇門前。
溫栩栩在那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立刻去開門。
而是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床上的黎云笙。
此刻的他,發絲微亂,那張平日里冷冽如霜的俊臉此刻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情動的潮紅。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身上,深邃幽暗,卻又帶著一絲連他都未曾察覺的、擔憂的柔情。
溫栩栩的心在這一刻微微地顫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擔心她。
她也知道他想讓她別去理睬那個女人。
但她不能。
她必須去。
她必須親自去面對那個女人。
她必須親自去告訴那個女人。
現在她溫栩栩才是黎云笙身邊那個最重要的人。
她轉過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咔噠。”
門鎖,被她從里面打開了。
她沒有立刻拉開門,而是微微垂下眼眸,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
我該演出一種“破布娃娃”的感覺?
這樣或許更能打擊蘇婉?
這樣或許更能讓她看清楚她和黎云笙之間,那種她永遠也無法插足的畸形的卻又緊密的聯系?
溫栩栩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冷笑。
她想,這個主意,不錯。
她想蘇婉一定會很“喜歡”。
她想黎云笙或許也會很“滿意”。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兩人之間。
黎云笙靠在床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正晦暗不明地盯著她。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接看進她的心里,帶著一絲探究一絲不解還有一絲被她無視后的、隱隱的不悅。
“怎么不開門?”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卻字字清晰敲在溫栩栩的心上。
溫栩栩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扶著墻腳下雖有些虛浮卻走得輕快,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活潑“噠、噠、噠”地跑進了病房自帶的洗手間。
“你等等嘛……”她的聲音從洗手間里傳出來帶著一絲嬌俏的喘息。
黎云笙眉頭微蹙正欲發作卻見洗手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溫栩栩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面小鏡子正對著自己左照右照。
鏡子里脖頸處那幾枚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像是雪地里綻放的紅梅艷麗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身昨晚參加宴會的禮服此刻有些凌亂發絲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頰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被精心呵護過后的慵懶與嬌媚。她對此十分滿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想用最完美的一種狀態去見情敵。”
她轉過身對著黎云笙晃了晃手中的鏡子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隨即她低下頭湊近自己的衣領深深地嗅了一口。
那是屬于黎云笙的味道。
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此刻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發絲上。
“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也不知道她聞不聞得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