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放下棉簽,站起身,將醫藥箱放回原處。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兩人之間,那并不平穩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良久。
黎云笙忽然轉過身,重新走到床邊。
他伸出手,這一次,沒有觸碰她的傷口,而是輕輕地,撫摸上了她的眉眼。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薄荷般的涼意,從她的眉峰,緩緩地滑過她的眼角,再到她微腫的唇瓣。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微用一點力就會將她碰碎。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她的臉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輪廓都刻進心里。
溫栩栩沒有躲。
她任由他撫摸著,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感受著他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她的心在這一刻有些微微的悸動。
她知道,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她道歉向她示好。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聽到他用一種極其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莫名情緒的語調,開口問道:
“你和墨瀾,關系很好。”
他又一次提到了墨瀾。
她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算好。只是朋友。”
“朋友?”黎云笙淡淡道:“他昨晚,很擔心你。”
他雖然現在沒說更多,但他那緊抿的唇角,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都出賣了他。
他提起墨瀾,語氣并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意。
仿佛,墨瀾是什么骯臟的東西,玷污了他最珍視的寶物。
他俯下身,吻過她的耳垂。
那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喻的繾綣。
溫栩栩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的耳朵,才剛跟他親熱過,此刻正敏感著。
被他這么一吻,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耳垂竄遍全身,讓她不受控制地顫栗了一下。
她的耳朵,悄無聲息地紅透了。
連帶著白皙的脖頸,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色。
她想躲,想偏開頭,逃離這種令她難堪的親密。可男人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牢牢地固定著她的頭。
他的呼吸,灼熱而急促,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我跟他是朋友。”她再次強調,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想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他,用最緊密的擁抱,來告訴他,她的心里,只有他一個人。她想讓他知道,她不慫,她不怕他,她更不會離開他。
可就在她剛要發力的瞬間,肩側的傷口,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