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他最渴望、最珍視的東西。

可正是這些，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意識到自己正在傷害她。

這種認知，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攪動著，讓他痛不欲生。理智的堤壩，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先放開我……”

可不等他真的推開溫栩栩，緊接著，他猛地偏過頭，毫無預兆地，狠狠地咬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肩頭！

“唔！”

溫栩栩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尖銳的劇痛，從肩頭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連靈魂都被他一口咬碎。

她的身子猛地一抖，身體因劇痛而無法控制地痙攣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牙齒刺破皮膚的觸感，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正從傷口處緩緩滲出，濡濕了她的衣衫，也濡濕了他的嘴唇。

鉆心的疼。

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雙臂，卻依舊緊緊地環抱著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她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任由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的衣領。

“沒事了……會沒事的……”她忍著劇痛，依舊在他耳邊，用那近乎破碎的聲音，一遍遍地重復著，“阿笙……我們沒事了……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血的味道，卻充滿了無盡的溫柔與安撫。

仿佛在她懷里抱著的，不是一頭失控的野獸，而是她此生最珍視的愛人。

墨瀾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后視鏡，將后排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黎云笙那副失了智般的瘋狂模樣，看著溫栩栩肩頭迅速洇開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現在根本就是失了智像個瘋子一樣。”墨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打破了車內的死寂，“別是真的有狂躁癥，都把你咬出血了！溫栩栩，你想被他咬死嗎？”

他恨不得立刻沖到后排，將黎云笙一把扯開。

但他知道，他不能。

現在的黎云笙，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炸藥桶，任何一點外來的刺激，都可能引發最可怕的爆炸。唯一能安撫他的，似乎只有溫栩栩。

溫栩栩沒有理會墨瀾的怒吼，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懷里的男人身上。

她感覺到，黎云笙在咬住她之后，身體也瞬間僵住了。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瘋狂的眼眸中明顯露出幾分懊悔。

他想松口，卻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溫栩栩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弄著他的發梢。她的動作，溫柔而耐心，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幼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