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掌心寵愛》的溫以寧,是她最想演的角色,強大、清醒、被背叛卻從未瘋過。她像一面鏡子,照出溫栩栩自己都不曾完全看見的影子。
殺青宴結束時已近午夜。
華庭外的風帶著初春的寒意,溫栩栩裹緊大衣,踩著高跟鞋走向停車場。
她沒讓助理跟,只想一個人走一段路。可剛走到轉角,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黎云笙那張冷峻的臉。
“上車。”
他聲音很淡,像這夜風一樣,聽不出情緒。
溫栩栩看著他,眼神微微閃爍。她沒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很靜,只有淡淡的雪松香。
黎云笙啟動車子,駛入夜色。他看了她一眼,見她靠著車窗,眉眼低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紐扣。
“怎么了?”他問。
溫栩栩沒理他。
她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蘇婉的挑釁?
說林芷的陰陽怪氣?
還是說,她明明贏了,卻還是覺得累?
不,她不想說。
她說不出口的,是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委屈,她被黑時,他從不站出來,她被圍攻時,他只說“我幫你壓熱搜”,她被羞辱時,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蘇婉。
可她又貪戀他此刻的溫柔。
貪戀他為她披上外套的動作,貪戀他指尖擦過她手背的溫度,貪戀他這輛永遠為她留著的車。
所以她更恨。
恨他的模棱兩可,恨他的若即若離,恨他明明可以給她一個名分,卻偏要讓她在流蜚語中獨自掙扎。
“溫栩栩。”黎云笙將車停在路邊,轉過身看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不理人?”
溫栩栩靠在車座上,閉了閉眼:“你還在意我理不理人?你黎家少爺身邊紅顏知己這么多,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意我呢。”
黎云笙挑眉,眸色微沉。
他實在有些不清楚,她這又是在鬧什么。他自認對她已足夠上心,她被黑,他壓熱搜,她被封殺,他暗中牽線資源,她接戲,他買下播放權。可她總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卻觸不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要我當眾宣布你是我黎云笙的女人?還是讓我把蘇婉的資源全砍了,給你出氣?”
溫栩栩睜開眼,冷笑:“你要是真這么做了,才是害我。”
她知道,在這個圈子,一旦被貼上“靠男人”的標簽,就再也摘不掉。
她要的是實力被認可,不是靠誰施舍的寵愛。
可她也清楚,黎云笙不懂。
他不懂她為什么不愿被保護,不懂她為什么寧愿受傷也不愿低頭,不懂她為什么,明明靠近他,卻總在推開他。
“我見到蘇婉了。”她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在華庭,露臺。”
黎云笙眸光一凝。
“她沒說話,是她那個閨蜜林芷先攔的我。說什么我拿不出手,說我是靠你才敢囂張。”溫栩栩扯了扯嘴角,“說起來我就是靠著你才這么囂張的,還真是有點狐假虎威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