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凄美:“所以,是你,親手把我推到了戰場。”
黎云笙眸色驟沉,伸手想抱她,卻被她側身避開。
“你說過會給我最好的資源,會對我好。”她聲音輕了下去,卻更顯絕望,“所以,你就是眼睜睜看著別的女人肆無忌憚地欺辱我嗎?”
她拊掌而笑,眼睛彎起來,像月牙,卻盛著寒霜:“哦,我忘記了,蘇婉就是這其中的一個變數。你不僅可以看著她欺辱我,還能幫她掃去那些欺辱我的痕跡,讓所有人都覺得蘇婉依舊是那個溫婉大氣的演員。”
她緩緩靠近他,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算什么呢?我就是你用來解決生理需求的玩具。玩具哪里需要你用心維護呢?”
黎云笙終于變了臉色。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微微蹙眉:“溫栩栩,你不是玩具,你怎么可能是玩具?”
他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意與無奈:“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要這樣陰陽怪氣。”
“是誰讓我這樣陰陽怪氣的?”她反問,眼神如刀,“難道不是你?是你讓我看見她從你辦公室出來,是你讓我聽見他們說‘蘇老師才是黎氏的門面’,是你讓我明白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具!”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背對他,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也沖刷著她眼底的濕潤:“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給我的,是施舍,是憐憫,是藏在暗處的溫柔。而你給蘇婉的,是光明正大的資源,是眾目睽睽的尊重。”
“你讓我怎么選?”她低聲問,“是繼續當你的秘密情人,還是親手把你給我的一切,都撕碎?”
黎云笙沉默良久,終于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力道之重,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你明知道,”他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與無奈,“我給你的,從來不只是這些。”
她抬頭看他,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堅定:“《燎原》的女主,我要定了。不是求你,不是討好你,而是我溫栩栩憑實力配得上。”
黎云笙看著她,良久,終于低笑一聲:“你真是個瘋子。”
“可你愛的,不就是這樣的我嗎?”她笑,眼角卻有淚光,“那個敢踹黎松、敢懟蘇婉、敢跟你翻臉的溫栩栩,才是你真正愛的人,不是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水聲依舊,花灑的水流沖刷著兩人,像一場洗刷靈魂的儀式。
他知道,她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在向他宣戰。
而他,輸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