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親昵,卻帶著十足的譏諷與蠱惑:“你以為我為什么跟著黎云笙?是因為愛嗎?”
她頓了頓,紅唇微啟,吐出的答案冷酷而現實:“當然不是。是因為他有權,有勢,有能護住我的能力。至于他喜歡誰,跟我有什么關系?哪怕他喜歡男人,我也不在乎。”
病房里一片死寂。
黎松瞳孔驟縮,像是被什么狠狠擊中。
他當然信她這話。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外偷聽到的對話,溫栩栩對溫說:“感情是奢侈品,我買不起。我要的是資源,是靠山,是能讓我弟弟活下去的保障。黎云笙能給,黎松給不了。”
那時他只覺得她冷血,此刻才明白她從不自欺。
她從不幻想愛情,她只計算利益。
而正因如此,她才更讓他著迷。
“你……”他聲音發顫,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
溫栩栩卻沒放過他,指尖仍停留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玩具。
黎松下意識點頭,眼神竟有幾分難得的乖巧:“我……我給你投了好多票,特意充的會員,沒讓水軍壓你熱度……我甚至讓手下人都去刷彈幕……”
他聲音越來越低,像在討賞的孩子,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待:“我做得這么好,是不是……能有點獎勵?”
溫栩栩看著他這副模樣,終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這么乖啊。”
黎松心跳加速,腿有些發軟,手撐著墻才沒讓自己滑下去。
生理上的反應根本壓制不住,她離得太近,氣息太甜,那雙眼睛像能吸走他的魂魄。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直抵心臟。
靠!
他可太喜歡溫栩栩這樣帶毒的美人了!
怎么能一顰一笑、哪怕一句話,都精準地壓在他審美線上?
她像一株生長在懸崖邊的罌粟,美麗、危險、讓人上癮,明知有毒,卻甘愿赴死。
他沒忍住,抬手輕輕撫摸自己被她拍過的臉頰,面皮越來越熱,耳根發燙,聲音支支吾吾,難得地乖巧:“你的短劇……我……我給你投票了,投了好多票……是不是……能有點好處?”
溫栩栩像是有些無奈似的,從包中取出一張簽名照,遞給他:“你的報酬。”
黎松接過,低頭一看,是《替身》的劇照,溫栩栩飾演的溫蘿,一襲素衣,眼神冷冽,唇角含笑,美得驚心動魄。
可他卻有些不樂意了,皺眉道:“我投了很多票,為你還特意充錢,你就給我一張簽名照打發我?”
溫栩栩挑眉:“你要知道,就算沒有你,我一樣會被其他人喜歡。這張照片,是你能拿到的,最接近我的東西。”
黎松咬牙,卻還是收下了。
他知道,這是她給的唯一恩賜。
溫栩栩早已經走遠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病房門輕輕合上,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
可他卻還捧著那張簽名照,像捧著稀世珍寶。
他低頭,使勁兒搓著自己的臉,仿佛想把她的觸感永遠留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