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個真正的白月光是許愿,知道那串手鏈是傅京禮送給許愿的信物,知道手腕上的疤痕是她用手術刀刻下的謊。
可她從不會讓許愿知道真相,因為在她心里,傅京禮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是她用謊與算計換來的“戰利品”。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尤其是許愿,來打破這份“美好”,來搶走屬于她的傅京禮。
所以直到現在,許寧還在給自己找借口,用“皆大歡喜”的幻夢來麻痹自己。
她固執地認為,只要結局是好的,過程中的謊與傷害,都可以被原諒,都可以被忽略。
她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跪拜在自己編織的謊神壇前,祈求著這份虛假的幸福能永恒。
可她從未考慮過,傅京禮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虛假”的白月光。傅京禮心底的執念,從來都不是一個空洞的符號,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替換的“身份”。
他要的是那個真正的、鮮活的、在雨夜里救了他的女孩,要的是那份未經謊污染的純粹情感。
他要的是那個帶著疤痕、帶著記憶,能與他共同回憶過往的人,而不是一個為了留住他,用手術刀刻下疤痕、用謊編織過往的“替代品”。
這份執念,是傅京禮心底最柔軟也最堅硬的部分,容不得半分虛假,更容不得欺騙。
許寧還在傅京禮懷中,感受著他緊實的臂彎,感受著他因激動而加速的心跳,心底的恐慌早已被扭曲的快意取代。
她故意裝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傅京禮為什么這么激動的表情,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不解,像一只受驚的小獸,輕輕喚道:“阿禮哥哥,你怎么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像是被他的激動嚇到,又像是在疑惑他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她微微仰著頭,眼神直直地看向傅京禮的眼睛,眼底滿是“無辜”與“不解”,那雙眼睛,此刻正盛著滿滿的“期待”,期待著他能說出那句她渴望已久的話,期待著他能徹底相信她就是那個白月光。
她甚至故意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指尖隔著薄薄的西裝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尋求安慰,又像是在加深這份“親密”的錯覺。
她的心跳得很快,卻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興奮。
因為謊生效的興奮,因為即將“留住”傅京禮的興奮。
她甚至在心底暗暗發誓,只要傅京禮相信了她,只要他徹底愛上她,她就會收起所有的算計,好好待他,讓他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這份“親密”,此刻卻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許寧靠在他懷里,用謊編織的溫暖,而傅京禮抱著她,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激動,心底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安。
那份不安,是對真相的預感,是對這份“重逢”的懷疑。
他看著她眼底的“茫然”,看著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底的狂熱漸漸被一層淡淡的疑云籠罩。
她真的會是那個女孩嗎?那個在雨夜里滿身是血卻依舊笑著的女孩,會是眼前這個滿心算計的女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