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車開到近前,自動門打開之后,盧國成和高商等人便湊了過去,只見為首下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半禿頂的胖男人。
“池副廳長?”盧國成瞇著眼睛滿臉疑惑。
來人名叫池開平,是自然資源廳的黨組副書記、分管日常工作的副廳長。
就見他先是伸出手來,與盧國成和高商握了握手。
“盧書記、高市長。”
說著,池開平左右環顧了一圈,低聲問道:“凌省呢?”
盧書記瞥了一眼停在大家不遠處的車:“在車里,沒下來。”
池開平也覺得心里一陣慌張,然后點頭表示了一下抱歉,便小跑著朝凌游那邊而去了。
來到凌游的車旁,池開平便說道:“凌省,我是自然資源廳的池開平。”
凌游片刻后,將車窗降下三分之一,用犀利的眼神打量了池開平一眼,隨即說道:“我讓來一名副廳長級以上的干部,你們廳里還真是聽話照做啊,你們嚴廳,日理萬機哦。”
這話中的不滿和諷刺之意已經溢于表了,池開平怎么能聽不出來。
接著,就聽池開平趕忙解釋道:“嚴廳原本是要親自來的,可有個會是早就通知下去的,實在抽不開身,他委托我先過來,待會后,他立馬也趕過來。”
凌游知道這是池開平的說辭,也不計較,只是淡淡說道:“等等吧,還有很多客人沒到呢。”
說罷,凌游便將車窗升了上去。
幾分鐘后,又相繼來了兩輛考斯特,分別是水利廳和生態環境廳的兩名副廳長。
二人也是先與盧國成以及高商等鴻昌市領導打了個招呼,便趕忙向凌游去報到。
這個時候,縱使盧國成反應再慢,也知道大事不妙,凌游這是來者不善。
于是趁著一個空檔,盧國成把高商叫到了一旁,低聲急促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位凌省來鴻昌所為何事啊?”
高商沒去看盧國成的臉,而是瞥了一眼凌游的車說道:“我也不清楚啊。”
盧國成壓著火氣道:“這個節骨眼了,你可別和我打馬虎眼,我才來鴻昌一年不到,自知這一年里沒什么大事發生,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陳年舊賬被翻出來了,要是真有,你好歹給我個知會。”
高商此時比盧國成還慌張,就是因為鴻昌這些年的陳年舊賬多了去了,他也不知道凌游到底為了哪一樁哪一件來的。
“我,我是真不清楚啊書記。”高商攤手說道。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大院里的車越來越多,各單位的負責人都趕了過來,烏泱泱站了幾十號人。
此時,坐在車里的凌游,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便接了起來:“杜省。”
電話那邊傳來了杜衡的聲音:“我的人到你說的那個小吳村的云瀾河,已經將現場保護封鎖起來了,我派鐵山帶的隊,你就放心吧。”
凌游笑了笑:“你辦事,我自然放心。”
電話里的杜衡笑了笑,然后調侃道:“我早就猜到,你這一炮要放響了,可沒想到,剛到鴻昌就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