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哦？了一聲，看向季堯。

季堯趕忙解釋道：“根據我的了解，云瀾河的上游，應該是小吳村，這兩個村鄰里相望，六年前，默圖縣，招商引資來一個冷鮮肉企業，廠子就落地在了佑山村上游的小吳村，這個企業主要生產速凍牛羊肉，當初縣里招來這家企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希望這個企業能夠帶動當地畜牧業養殖的發展，讓企業來培訓附近幾個鄉鎮村屯的養牛戶養牛，然后再進行收購。”

“可這個項目，只落地了一年，次年，這家企業就以當地養牛戶飼養的牛，品質不合格、肉質不達標等原因，和養牛戶切斷了合作，然后他們又向縣里批了一塊地，在小吳村和佑山村的交匯處，建了一個自己的養牛場，完成了自產、自制、自銷的一套完整的商業鏈，把村民養的散養牛，完完全全甩開了。”

一旁的唐杰聽后問道：“那這不是違背了當初招商的初衷了嗎？”

季堯點頭道：“事實確實是這樣的，可之前負責對這家企業招商的縣長，后來調走了，新縣長過來之后，也沒有插手這件事，養牛戶們雖然有很大的意見，但索性都是散戶，家里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頭牛，不賣他們，也不愁銷路，所以也就認了。”

凌游聽了這些，先是朝上游方向看了一眼，接著又看向了湍急的河流。

片刻后，凌游對唐杰說道：“老唐，回車里拿個水瓶過來。”

唐杰一點頭，然后趕忙回了車里，拿出一個水瓶，把剩下的一半礦泉水都喝光了，走回凌游的身邊。

凌游拿過水瓶，從河壩上走了下去，這可把季堯還有唐杰嚇壞了，趕忙跟在后面：“領導，小心啊。”

凌游緩緩走到河水邊，一只手被季堯拉著，另一只拿著水瓶的手伸進了河水里，把水瓶灌滿了水之后，這才在季堯和唐杰的拉拽下，回到了河壩上。

擰好了瓶蓋，凌游將水瓶遞給季堯道：“今天你就回月州，找一家專業的機構，檢測一下這瓶水的水質。”

季堯接過水瓶應了一聲，凌游隨即便說：“去上游的小吳村看看。”

三人回到車上，然后便朝小吳村的方向駛了過去。

而此時在省府行政樓的一間辦公室里，靳海迪正在接電話，時不時沉著臉‘嗯’上了兩聲。

片刻后，靳海迪對電話里的人說道：“自己把屁股擦干凈，他下去調研是再正常不過的，但配合不好，就是你的問題了，至于該怎么配合好，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不是不想露面嗎？那你們也不用刻意去找他，就當做空氣一樣無視他便好，但是手里這點爛攤子，在這幾天里，都給我兜住了。”

說罷，靳海迪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個凌游，不是個省油的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