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宏點了點頭:“那時我對你不甚了解,當知道我那個寶貝外甥女身邊出現一個赤腳小醫生的時候,還很反感呢;但這兩年,你用實際行動,讓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優秀,我為我當時的眼拙,表示慚愧。”
凌游擺了擺手:“您謬贊了,我豈敢當,不過能夠得到您的認可,我很高興。”
常文宏嘆了口氣:“前半輩子,被金錢和欲望,遮住了雙眼,幾近瘋狂,差一點落得一敗涂地,從我把主意打到艽艽的身上時,我的認可與否,就不重要了,我也知道,從那時起,你肯定是再也瞧不起我的。”
凌游看著常文宏搖了搖頭:“艽艽敬愛您,自然有她的道理,無論怎樣,您都是那個疼愛她的小舅舅,這點毋庸置疑;而且,在常老病危時,您一舉一動的反應,我都看在眼里,您是一個好兒子,就憑這點,我也無論如何都不敢低看您的。”
常文宏看向凌游的眼神有些激動,隨即又苦笑了兩聲:“那便好。”
凌游隨即對常文宏說道:“而且,您的所有行為,秦老都知道。”
常文宏聞大駭:“什么?”
凌游壓了壓手,然后緩緩說道:“不光是您,連同我在內,我們的一舉一動,秦老都清楚,可他并沒有說什么;這就意味著,他并沒有怪罪您,他也在給您機會。”
常文宏聞聽此,整個身體像是在這四十幾度的桑拿房里一個猛子扎進了零下十幾度的冷水里一般。
凌游看著常文宏的狀態,也知道他此時定然是震驚無比,也惶恐極了,于是安慰道:“有句話,叫人在做,天在看,我們都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是最好的了,舅舅,前事種種,過去了,就過去了吧。”
常文宏聞先是一怔,然后立時看向了凌游,他聽到了,凌游叫他舅舅;隨后常文宏先是笑了笑,緊接著又長長的嘆了口氣:“活了大半輩子,才如大夢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