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后,白弈就停了下來,伸手朝上方指了指:“那個,就是我的新家。”
說這話的時候,白弈的語氣中,有心酸有委屈。
凌游看了看,又環視了一圈這片爛尾樓,喃喃道:“害人不淺啊,這得多少個家庭都被開了張空頭支票。”
白弈聞便說道:“一共兩千六百五十七戶。”
聽到這個數字,凌游的臉上明顯抖動了一下,兩千六百多戶,那是兩千六百多個家庭,可這單是一個小區,東茂集團又豈止只開發了這一處。
這時就聽白弈說道:“我是個農村孩子,父母就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省吃儉用的給我供上了大學,大學畢業后,也找了個不錯的工作,又娶了個賢惠的老婆,和我結婚的時候,都是租房住,岳父岳母當時不是很同意,但最終也沒說什么,工作了幾年,攢了些錢,就想著貸款買個房子,老婆也明事理,說我父母在農村受苦一輩子,要買就買個大點的,把他們也接過來住,而且當時眼看我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就選了這里,想著是個學區房嘛,以后孩子上學也方便些。”
說這些的時候,白弈的眼神中是有光的,不住流露出幸福的向往。
可隨后,就見白弈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接著說道:“我們小兩口自己的全部積蓄拿出來,還差了些,我父親就把這半輩子攢下的十萬塊錢也拿了出來,才湊夠了首付前,就當以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想著第二年春天就能搬進大房子的時候,開發商卻突然說,要延期交房,沒有辦法,只能等,等來等去,這一等,我孩子都在我們的小出租屋出生了。”
說到這,白弈苦笑著看了看凌游:“現在,都上幼兒園了,可這房子,還沒住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