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安其實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格外忐忑。
他知道肖茹霜的脾氣。
可若是現在鬧起來,那長公主到時候就有理由對付肖茹霜,而依著現在的自己,根本護不住她。
“都聽陳公子的。”一片沉寂之中,肖茹霜緩緩出聲,“民女沒有異議。”
肖茹霜垂首站在原地,看上去好像一朵飄零的花兒,身上所有的張揚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孤苦無依的脆弱。
“義母!”
陳鶴安雖然知道自己現在不該心生歡喜,但還是抑制不住地握住了她的手,轉頭去看長公主,連聲開口。
“霜兒她現在六神無主,之后的事定然也不會再多問的!”
“安兒……”
長公主掃了一眼肖茹霜,目光落在了陳鶴安身上,眸底劃過一絲冷意。
“你就非得護著她?”
“義母,我就這么一個念想……”
陳鶴安打起了感情牌。
“現在她沒有人能依靠了,還請義母成全。”
肖茹霜心下嗤笑一聲。
她爹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她就沒依靠了?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他爹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那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輪得到這些外人來定奪她的去留?
“罷了,既然你喜歡,那本宮就不跟她計較了。”
長公主似乎并不想跟陳鶴安多說,當下揮揮手,冷聲道,“你把人帶走,別在這里礙本宮的眼。”
“不過,本宮話放在這,肖家后頭都是不成器的,她頂多以妾的身份跟著你,再多就不必想了。”
“義母!”
陳鶴安一聽,頓時有些不樂意,不曾想,倒是被肖茹霜扯住了衣袖。
他回頭,見肖茹霜紅著眼眶朝著自己搖頭,最終嘆了口氣,閉嘴不。
現在他不管為肖茹霜爭取什么,怕是都要讓長公主動怒。
“義母,那我先帶霜兒下去。”
長公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揮揮手,讓人走了。
“霜兒,對不住。”
陳鶴安覺得自己剛才在肖茹霜面前失了面子,所以拼命跟在她身后找補。
“我也不知道義母為何會突然對肖家發難,但是我肯定會想辦法查清楚的好不好?”
“那如果,只是因為我祖父礙了長公主的路呢?”
肖茹霜站住腳,轉頭看向陳鶴安,一字一頓地開口。
“陳鶴安,我其實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何就非我不可。”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做妾。”
“而且,我父母都尚在人世,你們憑什么三兩語就定了我的去處?”、
“霜兒,你該知道的……若是你父母知道長公主發話讓你做我的妾,定然不會阻攔的。”
陳鶴安有些艱難地開口。
他其實也不想這么直白地說出這些話來,可是他更怕肖茹霜不肯跟著他。
“而且,如果你現在不是我的人,義母可能會殺了你的。”
“長公主草菅人命,連我祖父都說殺就殺,當然不把我的命放在眼里。”
肖茹霜嗤笑一聲,冷冷地看著陳鶴安,似笑非笑地開口。
“真是沒想到,肖家竟然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