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帶著人趕到的時候,余貴妃握著匕首,抵在肖嬤嬤的脖頸上,冷眼看著圍住她的眾人。
“太后娘娘,不必顧忌老奴。”
見到太后,肖嬤嬤的眼眶微紅,顫聲開口。
“老奴一直等在這里,就是為了再見娘娘一面,老奴絕不會讓人以老奴的性命來威脅娘娘。”
說罷,肖嬤嬤猛地朝著匕首撞了上去。
“不要!”
太后心下一驚,立刻出聲阻止。
但是肖嬤嬤已經存了死志,再加上那匕首就在她面前,而余貴妃也沒想到這人會主動求死,等到她想要收手的時候,已經有些太遲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匕首倏然而出,直接扎進了余貴妃的手腕。
隨著她的慘叫聲響起,疼痛讓她手中的匕首瞬間應聲而落,擦著肖嬤嬤的脖頸而過。
“快傳太醫!”
太后一顆心幾乎狠狠地揪起,眼見著肖嬤嬤摔倒在地,卻性命無礙,這才紅了眼眶,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連聲開口。
“你怎么樣?”
“哀家既然來了,自然會救你,你傻不傻,拿自己的命去填?”
肖嬤嬤的脖頸被匕首劃傷,但好在沒有什么危險,這會才朝著太后笑著解釋道,“老奴哪能讓這些宵小威脅娘娘?”
她跟在太后身邊這么多年,看著太后一步步走到今日,所以她最明白太后的苦楚。
肖嬤嬤覺得,太后娘娘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本就該享天下敬重,任何人都不能也不該欺負她,甚至想要拿捏她。
沒有人可以這么做。
“哀家身邊就只有你了。”
太后握著肖嬤嬤的手,看著她,突然低聲說了這么一句話。
“若是你也沒了,哀家在這世上就沒有知心人了。”
肖嬤嬤淚如雨下,跪伏在地,磕頭道,“老奴知錯了,以后老奴絕不會再這般冒險了,老奴會一直守著娘娘……”
太后到底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好了,快些讓太醫給你看看,都這么大年紀了,平白讓小輩們看了笑話。”
肖嬤嬤這才想到,剛才那倏然飛出的匕首救了她的命。
抬眸看過去,卻發現顧悅正蹲在余貴妃身邊,似乎在說著什么。
原來,是郡主救了自己。
她就知道,這個孩子,太后總歸是沒有疼錯。
“在這宮里頭動刀子,余貴妃,你就算是再得寵,也未免囂張跋扈到頭了吧?”
此刻的顧悅知道肖嬤嬤沒事,所以并不擔心她的安危,只是看著余貴妃,冷聲開口。
“若是我剛才心狠幾分,那匕首就該直接扎進你的脖子。”
“你敢殺我嗎?”
余貴妃聽到顧悅這么說,當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我現在不就在你面前,你若是真的敢動我,早就動手了,還說這些廢話?”
這會,余貴妃可完全不像是在皇上面前那般嬌弱,反倒是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擺明了是不把顧悅放在眼里。
“我殺了你有什么好處?”
顧悅微微揚眉,看著余貴妃,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說,若是你跟四皇子之間的那些事被舅舅知曉,他會饒了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余貴妃聽到顧悅提到顧承,眸底劃過一絲冷光,但隨即否認。
“四皇子犯了錯,被皇上關了起來,整個宮里頭沒有人不知曉,可郡主若是想要借機往我身上潑臟水,那我勸郡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皇上壓根不會相信你的。”
“余貴妃意圖行刺皇祖母,皇祖母打算如何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