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瑤呼吸里都帶著怒火,她深呼吸,閉上眼睛,忍著心中的怒火,緩緩開口:“先生,白鶴眠暫時醒不過來,你先回去吧,別在這里大吵大鬧。”
白硯澤凝眉,他五官很嚴肅,不怒自威,微微瞇著眼睛,劍眉星目,目光沉沉的盯著謝書瑤看:“我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我怎么能走?這里就只有白鶴眠一個病人,他現在都躺著起不來了,你覺得我能打擾到他?”
謝書瑤:“隔壁還有其他的患者。先生,別在這里找茬,這家醫院和別家醫院可不一樣,如果你想在這里找茬,受傷的會是你!”
謝書瑤只想讓他離開,還好這里的門是隔音的,白鶴眠要是聽到了這樣的話,會氣出內傷。
“哼!”白硯澤冷冷掃了一眼謝書瑤,“你一個小小的醫生,你也敢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謝書瑤都懶得和他再計較,但事情要她解決:“你是白鶴眠的爸爸。”
“你既然知道我是他的爸爸,那就應該明白我是白家的董事長,你覺得我會怕你們一個小小的醫院嗎?”白硯澤氣焰高漲,滿臉不屑的看著謝書瑤。
謝書瑤呼吸一頓,她很久沒這么生氣了。
“抱歉,不管你是誰,你都不能在這里大吵大鬧,醫院是公共場合,如果你不想你白總的身份鬧得人盡皆知,更不想讓大家知道你來逼個快死的兒子簽諒解書,就立刻給我滾!”
謝書瑤說話也不客氣了,語調越來越犀利。
白硯澤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醫生這樣難纏,無論如何,他不能讓靜姝母女二人有事。
他語氣放緩:“醫生,我兒子的手能動嗎?”
謝書瑤瞬間就明白他想做什么,沉著白鶴眠昏迷的時候,讓他簽諒解書。
“他現在昏迷不醒,不能動!”
白硯澤凝眉,怎么會這么麻煩,想讓他簽個字都這么難,他脾氣可沒那么好,更是等不了,靜姝母女二人在警察局懺悔,她們也很后悔這樣傷害白鶴眠。
“那拉著他的手指寫幾個字,應該可以動吧?”
謝書瑤警惕的看著他:“不可以!”
簽諒解書這個事情,只有白鶴眠自己可以決定。
其他人沒有資格替他做決定。
白硯澤一聽,臉色瞬間陰沉,這醫生怎么回事?
“我說你怎么回事?我是白鶴眠的父親,我想見我兒子,難道你還想阻止我見我兒子不成?”
謝書瑤脾氣徹底爆發了,她很久沒有這樣的怒火了,重生回來后,她一直壓著自己的脾氣,好好創業:“你是他父親,你算什么父親?他快死的時候你在哪里?他在搶救室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在哪里?他現在生死未卜,你卻來逼著他簽諒解書?我是他的朋友,我救了他,我要對他的生命負責,而且現在誰也不能見他,他現在情況很不穩定,隨時可能……”
最后的話,謝書瑤并沒有說出來。
白硯澤卻聽懂了,他眸中卻劃過一抹竊喜:“你說他會死?”
謝書瑤看著他眼中劃過的竊喜,怎么會有這種冷血的父親?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緊,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怒火,她怕自己忍不住,會狠狠的給他一拳:“他傷得很重,隨時有生命危險,他現在在無菌室,除了醫生之外,誰都不能見他。”
白硯澤凝眉道:“既然醒不過來了,那就別醒過來了,能放棄治療嗎?”
冬天的風很冷,冷風悄然從窗戶里蔓延,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白硯澤的話,謝書瑤渾身都止不住輕輕顫抖。
他話里的無情,又把她拉回了上一世她在閣樓死的時候,看到了謝家無情的嘴臉。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恐怖,世界上怎么有他們那樣冷血無情的人,她低估了人性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