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將小默扔進了混沌空間之后,就放下心來,她的混沌空間自成世界,與外界毫無聯系,除了她本人的咒訣之外,再無一個人可以進出,除非遇到顧顏至今仍未見過的那種元嬰老怪之外,顧顏絕對有信心能夠抵擋任何一種追蹤之術。
但顧顏并不是想要逃離,相反,把默扔進混沌空間只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而顧顏卻還想把莫日根與朱厭找出來,他們兩個人所說的話里,有著太多的迷團未解,顧顏隱隱的感覺到,在子午谷中,還隱藏著一個至今仍不為人所知的大秘密,而這個秘密的來歷,說不定還能夠追溯到上萬年的道魔大戰之前!
在這個名為“洛神”的大陣之中,敵對的雙方,三個人,都謹慎的尋找著機會,想要將對方找出來,然后再一擊必殺。而整個子午谷,這時都已經變成了一片茫茫的死域,無數的傀儡被火焰吞噬,前一眼還天真活潑的少年,這時已經變成了一群行尸走肉,但似乎雙方都沒顧及到這些,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對手。
顧顏靜靜的站在荒野之中,她自然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不過是幻象而已,在莫日根剛一發動陣法的時候,她已經放出了五座旗門,將自己的方位完全定住,可以肯定,自己這時仍然在那座青絲井的前面。作為幻陣的最高境界,亦真似幻,亦幻做真,就算她在原地不動,仍然有著種種手段,能夠迷惑住對方的眼目,讓他們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半點蹤跡。
但是同樣。被五座旗門護住的顧顏,卻也很難發現對方的蹤跡。她深吸了一口氣,確定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器物,便收起了五座旗門,她要一個人闖一闖這座洛神陣。親手把莫日根那個人找出來。
五座旗門被飛快的收去,周圍頓時涌起了茫茫的霧氣,遮得幾乎看不到三尺外之遙。在周圍的霧氣之中。似乎有著啾啾的鳴聲,又帶著哽咽的聲音,像是無數的鬼魂發出的夜哭。膽小的人在這個時候肯定會被嚇死。
顧顏并不以為意。雖然這座陣法比起她以前所見的更多了十分的詭異之氣。但在顧顏看來,太過于故弄玄虛的陣法,并非一定就有更大的威力,說到底,除了純正的幻陣之外,其它的陣法,最后總要落到攻擊的手段上。她手持著朱顏鏡,以它的毫光照射前方。緩慢的前行。而所走的路線,卻并非是直線,而是彎彎曲曲的向前而行。時而還會后發幾步,然后再向左或右轉向。
她所走的這些步伐。正是在試探著陣法中靈氣的變化,無論一個陣法有多么復雜,千變萬化終究不離其宗,還是要通過靈氣來進行運轉,只要掌握了陣法中靈氣的核心運轉,幾乎就可以說是立于了不敗之地。
當然一個高明的陣法師,他會用種種的手段,把陣眼都隱藏起來,不會讓人找到核心的靈氣運轉所在。譬如顧顏所處的這個洛神陣,僅就顧顏所感受到的這一片地域而,這個陣法已經十分的玄妙,就其繁復程度而,恐怕并不在她以前所見過的上古伏魔大陣之下。里面更隱藏著無數厲害的殺招,這也讓顧顏在前行的時候無比的小心謹慎,生怕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但可惜的是,莫日根與朱厭那兩個人,似乎并不會完全馭使這座大陣,他們只懂得一些基本的變化,也或許他們還有后手?但至少現在,顧顏并沒看出來。
她一撤去旗門,開始前行,自然在陣法之中,就露出了她的蹤跡。一直查看著陣法變化的莫日根臉上頓時露出了獰笑,“這個女人,她是太過自大,還是腦子有問題了?她好端端的躲起來,我根本就找不到她,現在居然自己跑出來送死!”
朱厭皺著眉說道:“你要小心,不要再吃虧了!”
莫日根冷笑道:“她怎么會知道這座上古大陣的變化無窮,她自己要墮入到我的陷阱中來,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他揚起雙手,喃喃的吟誦著咒訣,“天嗚咽,鬼夜哭,萬物歸于寂滅,此謂之,落神!”
隨著他話音的落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面暗紅色的旗子,上面帶著有些發黑的血跡,還有幾個殘破的洞,莫日根用力的將旗子向下揮去,平地忽然間像是起了一陣狂風一樣,把旗子的邊緣卷動起來,旗子的布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質所制成的,被狂風的卷動之下,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就好像是真的有一個孩童發出的嗚咽之聲。
而顧顏也同時感受到了陣法中的變化,她頓時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有感應一樣的抬頭望向天空,天空中起了一層層的烏云,像是排成了一個人臉的模樣,而這張臉上,卻帶著濃濃的悲凄之意。它的眉頭緊緊的皺著,鎖成了一個“川”字形,眼中像是要滴出淚水,忽然間它張開了口,就發出了一記震人心魄般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