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展城飛快的到達紅楓谷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個修士,正沉浸在完全忘我的境界之中,他的心中頓時就是一驚。這個修士,似乎達到了結丹時的“天人忘我”之境,這是一種玄之又玄,極為玄妙的境界,極少有修士在結丹的時候能夠一窺門徑。這需要修士本人的心志極為堅定,還需要外部環境的諸多機緣才能夠達到。而面前的這位女修,似乎正沉浸在這種境界中,久久的不愿醒來。而她體內的金丹,仍然在不斷的發展壯大之中。
展城毫不猶豫的揮動了天朱鏡,就算不能阻止她結丹,他也絕不能讓顧顏在這種境界中停留得太久,在潛意識中,他總是覺得,這個女修將來會成為他極大的麻煩。
天朱鏡一展,周圍頓時風云變色,陰森而凄厲的鳴叫不斷的從耳邊響起,一下子將顧顏驚醒,讓她從那種玄妙難的境界中脫身出來。顧顏的感覺,就仿佛是從云端一下子墜落到了地面,而那種洋溢著全身的暖意也在迅速的消退,她感覺到體內的經脈在不斷的作響,金丹停止了吸取靈氣的過程,迅速的在丹田氣海中歸位,經脈與靈氣正在不斷的重組當中。這就是一個修士在結丹之后,重塑形體的過程。
展城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顧顏在成功結丹之后,整個人的氣質似乎有了一些改變,變得更為深沉而內斂,像是沉蘊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井一樣。但這似乎只是一種表象,隱藏在下面的,是她本人變得更加的鋒銳,那是一種難以掩飾的自信彰顯。這也是一個結丹修士所應有的氣勢。
展城的心緒有些復雜,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這個不起眼的散修,他與衛家,以東南六國為棋盤,所有人都是棋盤上對弈的棋子,而最后,這個無聲無息的女修,卻在這個最終的戰場上,成就了自己的金丹!
顧顏緩緩的睜開雙目,她對這個打斷了自己體悟天地玄奧的人很是不滿,然后她就看到了在遠處的云端上站著的,目光有些復雜的展城,不禁說道:“你與陸旋璣是什么關系?”她從展城與衛家的斗法過程中,看到了陸旋璣的影子,再想到陸旋璣在棲云山有些魯莽的舉動,頓時就想了出來,恐怕那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陸旋璣,不過是這個人手中一個探路的先鋒吧?
展城微笑著說道:“在下展城,為教主座下第三子,陸護法為我辦事而已。”
顧顏有些詫異的說道:“你是魔教中人?”朱顏鏡只能顯現影象,卻不能聽到那邊的聲音,所以顧顏只是看到展城與他們斗法,卻不知道他本來的身份。她說出這句話,卻并沒有多少的惱意,來自于神州的顧顏,對于修魔人的看法,并不像蒼梧一樣的勢不兩立。而且她還有一位交情極好的朋友,那位來歷有些神秘的魔道中人——明無妄,顧顏從他那里,曾經學到了不少東西。只是這位魔教中少主的年輕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顧顏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他的修為層次,但至少也是過了結丹初期。從他的身上,顧顏隱隱嗅到了一絲危險之意,這位少主,似乎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從本心來講,顧顏并不愿意摻和到魔教與衛家的爭斗當中,但看樣子,自己似乎是身不由己呢。
而展城的目光,這時卻落到了顧顏身上的九嶷鼎上,他的目光不禁的亮了起來,“這是九嶷鼎?”他不禁有了一絲狂喜。雖然前古至寶九嶷鼎早在第一次神魔大戰時就已經湮滅無聞,但后來由古時煉器大師所制的仿制品,仍然威力無窮,幾乎可以列入仙器一流。但是早在數千年前就不見蹤影,而本來的持有者丹鼎派對此事更是諱莫如深,沒想到會在顧顏的手中見到。
顧顏淡淡的說道:“展少主看謬了,這不過是我用來煉丹的爐鼎罷了。”她也知道此事瞞不過對方的眼睛,但至少名義上,她不能承認。雖然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她早就明白,但想要保留這樣的法寶,更多的還是自身所擁有的實力。
只是九嶷鼎本來是丹鼎派的法寶,這不能不讓顧顏對這個傳聞中極為強硬的大派有一絲忌憚之意,所以至少在口頭上,她是不會承認這就是九嶷鼎的。而且她也對這尊寶鼎十分的好奇,當年碧霞宗的那位祖師,真是因為煉丹的流派之別而叛出門派的么,她為什么又找到了棲云山這樣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就是九嶷鼎上的山川河系之所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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