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合不合適密聊,在這個位置低語更容易引來別人的注意。
更別說,今天的江以寧是所有人重點關注的對象。
伊蕾娜沒有多問,更不糾纏,應聲后,就用最平常的聲量說了要她過去簽字名的事。
江以寧也如常地回了句“知道了”,就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
看到會議區坐著的人,她像剛發現一樣頓住腳步,視線掃過里面的人。
“奧克蘭先生,你來了。”
要搜宅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莊園那邊的建筑也搜了大半,奧克蘭此時的心情,早就平復下來。
不高興還是有的,事已至此,他只能等著事后報復。
所以,這會兒要露出個笑臉也不難。
聽到江以寧主動跟他打招呼,卻看也沒看那小怪物一眼,心情神奇地好了不少。
他笑著回應:
“必須過來的,畢竟,這樣的奇跡,誰都想親眼目睹一下。”
頓了頓,他又道:
“老霍華德也來了,不過,他身體不好,坐不了太多,只能先回去。”
江以寧一頓,眸底劃過驚訝:
“老先生也來了?”
腦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初到霍華德莊園的那一幕。
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隨便移動身體的,從莊園來這里……隨即,她又想起了那個房間里彌漫的味道。
有錢人想續命,辦法總比窮人要多得多,再多的禁忌,也有人用性命為他們壓下去。
江以寧不動聲色地扯了下唇瓣。
“哦,看來是我的‘榮幸’。”
女孩的話,聽起來多少有些敷衍,不過,這種時候誰會糾著不放?
反正奧克蘭不會。
或者該說,他更樂于看到江以寧的這種反應。
奧克蘭站起來。
“成果鑒定已經完成,不介意我去做個見證吧?”
江以寧笑道:
“當然不介意,奧克蘭先生,請。”
聊了將近一分鐘,江以寧都沒有理會里斯?霍華德一下,奧克蘭心里更樂,呵呵地走向她。
里斯坐在原處,靜靜地看著,臉上既沒有不悅,也沒有打斷的意思。
伊蕾娜走到他身邊,一邊仔細尋找著江以寧提那種要求的原因,一邊盡責道:
“里斯哥,你看看研究室里的狀況,是不是就能理解江以寧為什么不理你。”
研究室地上的狼藉雖然已經收拾干凈,但墻上、地上各種彈痕,清晰可見,門也還是壞的。
不難想象,不久之前,這里發生過什么。
熬了那么久才做出來的研究,差一點就付之一炬,誰能高興得起來?
別說什么這是約翰干的,跟里斯沒有關系。
在江以寧……不,在所有人眼里,沒有里斯的同意,約翰是不可能玩得這么大的。
里斯失笑。
“好像是能理解。”
才怪。
伊蕾娜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不顯,建議道:
“你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
說著,她指了指奧克蘭和江以寧的背影。
伊蕾娜不知道江以寧說的“轉移注意力”到底具體指的是什么,但不讓他延續之前的動作,總該沒有錯。
里斯望著漸行漸遠的女孩,半晌,放下手上平板,站了起來。
“去看看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