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夫,你且放心,我一定會好干的,絕不給你和妹妹丟臉。”薛蟠搓著手道。
賈環點頭道:“明天你來這里領取委任公文,屆時我會撥給你資金和人手,先把靠近嘉峪關這處驛城建起來,萬事開頭難,只要把第一座驛城建起來,接下來就事半功倍了。”
賈環現在不缺資金,哈密王宮庫門里“拿”來的兩百萬兩財寶正好派上用場,修建四座小驛城綽綽有余,完全不必向朝廷申請資金,只需上個奏本說明情況即可。
薛蟠喜滋滋地便要離開,忽然醒起一件事,問道:“對了,好妹夫,午間我見妹妹面色不太好,還咳了幾聲,是否是老毛病又犯了?”
賈環點了點頭道:“可不正是,昨日服了一顆冷香丸,今日已經好轉了,但是那冷香丸如今只剩一顆了,新的還沒制得,今后若發起病來如何是好,我正為此事發愁呢。”
薛蟠眼珠一轉,神神秘秘地道:“其實好妹夫你不用發愁,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賈環不由大喜,忙問:“如何解決?”
薛蟠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妹妹這病是從娘胎里帶來的一股熱毒,發作時雖不要命,但整人都不舒服,寢食難安,有時還會呼吸困難,當年不知找了多大夫,吃了多少名貴藥材,都不見管用。
后來來了個癩頭和尚,給了先父一個什么海上來的仙方,當時先父是不太相信的,不過抱著一試之心,便按照那方子制成了冷香丸,妹妹服下之后果有奇效。
只是這藥方子太過刁鉆,制一副藥可不容易,不過那癩頭和尚說了,妹妹將來出了閣,圓了房,這病不用吃藥也能根治。”
賈環愕了一下,脫口道:“當真?”
薛蟠撓了撓大腦袋道:“這是先父彌留時告訴我的,那癩頭和尚雖然邋里邋遢,瘋瘋癲癲,但給出的方子確實管用,這話想必也不會有假,妹妹這病本是娘胎里帶來的一股熱毒,成親之后,男女陰陽調和,也許這病癥就真的好了。”
賈環不由恍大語,難怪在寶姐姐屋里時,鶯兒明明欲猶止,似乎是被寶姐姐使眼色制止了,原來是要通過此等方法根治,寶姐姐羞于開口也屬正常。
薛蟠又嘿嘿一笑道:“如果那癩頭和尚沒騙人,沒了冷香丸也不打緊,環兄弟只需把妹妹娶過門,把房圓了就行。”
賈環輕咳了一聲道:“這個……再說吧!”
薛蟠聞卻急了,怪眼一瞪道:“什么叫再說吧?環兄弟不會是想始亂終棄吧?如今我妹妹除了你還能嫁誰?”
賈環不由哭笑不得,斥道:“胡說八道,我自然也想盡快娶寶姐姐過門,可是總得征得家中長輩同意,關鍵是我不想委屈了寶姐姐,要成親也是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轎抬進門去。”
薛蟠聞頓時眉開眼笑道:“原來如此,好妹夫,大哥誤會你了,但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救人如救火,如果妹妹真發起病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先把房圓了,等日后回京再補辦三書六禮也不遲,相信老太太、姨爹、姨媽和我媽媽都會理解的。”
“那個……看情況吧!”賈環輕咳了一聲,饒是他臉皮不薄,此刻俊臉都有點發熱,不過知道有這種方法幫助寶姐姐根治病癥,他也放下心來。
賈環剛將薛蟠打發走,董劍又進來稟報道:“撫臺大人,阿依娜郡主醒了。”
賈環點了點頭,舉步走出大廳,往阿依娜的房間走去。
話說那日阿依娜在頭中箭重傷,雖然搶救過來了,但這幾日一直處于昏迷當中,還發起高燒,直到昨晚,體溫才降下來,如今醒轉,應該是抗過來了。
且說賈環來到阿依娜養傷的房間,頓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他揮了揮手,兩名負責照料阿依娜的婢女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只見阿依娜虛弱地躺在床上,本來水靈俏麗的小姑娘,此刻看上去面黃肌瘦的,連眼窩都陷了進去,仿似一根風中殘燭。
“賈大人!”阿依娜想要掙扎著起身行禮,賈環忙按住她的肩頭,微笑道:“郡主殿下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阿依娜自嘲道:“賈大人還叫我郡主?”
賈環奇道:“為何不能叫?只要我朝天子一日沒下旨撤消哈密王的封號,阿依娜還是郡主。”
阿依娜略帶嘲諷道:“只是遲早的事罷了,就連哈密這塊土地也將并入晉國的版圖,恭喜賈大人,成為開疆拓土的大功臣。”
賈環皺了皺劍眉道:“阿依娜姑娘莫要多想,安心養好傷才是正經,命是自己的,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阿依娜有點恍惚地看著賈環,似乎在品味這句話,過了片刻才問道“陜巴死了,我師父呢?”
賈環直道:“也死了,不過是服毒自殺的,他嘴里藏了毒,服毒之前,他還向我求情,希望我饒你一命。”
阿依娜眼圈一紅,眼淚潸然欲掉,又倔強地眨了回去,面無表情地道:“賈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
“先不談這個,等你養好傷再說。”賈環站起來,將一條手帕丟在床邊,便欲轉身離去。
“且慢,賈大人又打算如何對待我的族人?”阿依娜急道。
賈環淡道:“還是那句,先不淡,等你傷好了再說。”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阿依娜愣了片刻,默默撿起賈環丟在床邊的手帕,看著像是新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用手帕擦去了臉頰上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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