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演技著實有些拙劣,賈環好笑反問道:“我是收買軍心,那阿依娜郡主是想收買誰的心?”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阿依娜不由臉上一熱,尷尬地站在原地。
阿依娜日前剛過完十四歲生日,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之前由于國庫被搬空的事,對賈環的觀感很差,結果那天被賈環拼死相救后,對賈環的看法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從討厭變成了好感。
賈環的無論是長相,還是才學,都是上上選,而跟釵黛等人相處的這段時間,阿依娜又經常從她們口中聽到一些賈環過往的事跡,譬如連中六元、寧遠大捷、回文詩、作曲填詞什么的。
試問像賈環這樣的“寶藏男孩”,那個少女不是越發掘越驚喜,越發掘越佩服,越佩服越喜歡?
當然,阿依娜也不是花癡少女,說她喜歡上賈環這“小白臉”就有點過了,目前為此也僅限于好感和好奇階段而已,不過呢,男女之間的故事,絕大部份都是從對異性產生好感開始的!
這時,賈環看著面紅耳赤的阿依娜,這才意識到自己話中有歧義,便指了指旁邊的篝火道:“天氣冷,郡主殿下不介意的話,便一起烤火用餐吧。”
阿依娜倒不扭怩,在篝火旁邊坐下,一邊吃馕,一邊喝羊肉湯。不得不說,這人長得好看,干什么都好看,即便是吃飯喝湯,十四歲的少女,鼻若懸膽,唇似施脂,水靈得讓人賞心悅目,
“你的傷好了?”阿依娜瞥了一眼賈環的手問道。
賈環微笑道:“差不多了,皮外傷而已,就是手臂還有些酸痛,使不上勁。”
阿依娜吐了吐舌道:“沒想到賈大人文質彬彬的,臂力竟那么好,當時能抓住我那么久。”
“我自己也不相信,也許是真主顯靈吧。”賈環開玩笑道。
阿依娜訝然道:“賈大人也信奉真主?”
賈環搖頭道:“沒有,我們晉國信佛信道的不少,唯獨沒人信這個。”
阿依娜道:“我也不信,其實哈密人大多都是信佛的,直到六年前拜瓦這反賊摧毀佛寺,強逼大家信奉真主。”
賈環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
“對了,賈大人是個文官,打仗還站城頭上,難道不怕死?”阿依娜岔開話題道。
賈環淡笑道:“習慣了就好。”
阿依娜眼中異彩一閃,問道:“聽香菱她們說,你還當過遼東巡撫,擊敗了努爾哈赤?”
賈環點了點頭,反問道:“你也知道努爾哈赤?”
“嗯,挺厲害的一個人物,韃靼和瓦剌人都忌憚他,沒想到竟敗在你手上。”
賈環微笑道:“僥幸罷了。”
阿依娜眼眸撲閃了一下,問道:“滿桂和鐵虎真的回嘉峪關押運糧草了?”
“要不然呢?”賈環淡然地反問。
阿依娜一邊嚼著馕,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賈環,仿佛在思索著什么,良久才搖了搖頭道:“我不太相信。”
賈環好笑道:“為什么?”
“你這人太狡……太捉摸不定了,好用奇謀,就像那日出城游玩一般,連我也被你利用了。”
賈環不動聲色地道:“那你覺得我派滿桂和鐵牛去干什么了?”
阿依娜蹙起那兩條好看的秀眉道:“也許……你讓他們藏起來了,覓機偷襲阿麻黑的后軍,又或者……”
阿依娜還沒說完,陜巴便沉著臉找過來了,不過在五米開外便被董刀等人攔住。
“讓開,我找阿依娜!”陜巴不悅地道。
阿依娜聞聲站起來,向著陜巴走過去,問道:“陜巴,你找我什么事?”
“義父有事要見你。”陜巴沉聲道。
“嗯,我這就去,賈大人,先告辭了!”阿依娜擱下碗,腳步輕快地跟著陜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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