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郎頓時急了,如今賈環可是他復國的希望,連忙道:“上使息怒,罷了,老夫便實話實說吧。老夫日前聽說上國準備與哈密和親,下嫁一位公主,而且近日和親隊伍將從嘉峪關前往哈密,所以……”
賈環似笑非笑地道:“所你們便打算半路襲擊,破壞兩國和親?”
阿木郎撲通的跪倒在地,請罪道:“上使還請恕罪,老夫確有此意,不過只是想阻止上國將公主下嫁給拜瓦這逆賊罷了,老夫絕對不會傷害上國公主分毫。”
原來阿木郎帶著阿依娜流亡這些年,一直在積蓄力量,試圖奪回哈密城,他曾數次上書請求大晉出兵協助平叛,但大晉的遼東有強敵虎視,而哈密國對大晉來說無足輕重,實犯不著勞師遠征,替一個附屬小國平叛,所以乾盛帝一直沒搭理阿木郎,相反,為了邊疆的穩定,還承認了拜瓦新任哈密王的地位。
阿木郎沒辦法,大晉既然靠不住,也只能靠自己了,這些年他招攬舊部,不斷地積蓄實力,倒是拉起了一支上百人的隊伍,日前聽說大晉和拜瓦和親,便密謀襲擊和親隊伍,破壞兩國關系。
然而阿木郎很快便發現,大晉的和親隊伍有大量的邊兵護送,僅憑他手下這點兵力根本無法撼動,即便是偷襲也是以卵擊石,所以只能放棄原計劃了。
不過阿木郎的運氣似乎來了,昨晚突然遇到不少被擊潰的哈密騎兵,一審問之下,竟然得知是拜瓦的人和晉軍打起來,其中必有緣由,于是便親自趕來打探。
阿木郎等人長期在沙漠中行走,經驗豐富,隱匿的功夫自是一流的,所以抵近賈環的營地附近觀察了許久都沒被發現,豈料董刀和范四郎比試,突然爬到高處,而董刀這小子目力犀利,居高臨下,發現了躲在暗處的阿依娜好等人,于是便引出了后面的事。
歸正傳,且說阿木郎見賈環面色沉凝,不由忐忑不安,而旁邊的阿依娜卻不樂意了,拉著他站起來道:“老師快起來,他只是個送婚使,您可是哈密王府的長史,憑什么跪他,更何況是晉國先負了我們,即便我們真的襲擊了和親隊伍,殺了公主,那也不怪我們。”
賈環劍眉一揚,目光頓時如利劍出鞘,無形的殺氣如有實質,嚇得阿依娜抖了一下,臉蛋瞬間蒼白。
阿木郎面色大變,急忙道:“阿依娜,休得胡,我們根本沒想過要傷害上國公主,還請上使息怒啊!”
賈環冷冷地道:“念在你還年幼,本使且不跟你計較,若再出不遜,那便休怪本使辣手無情,須知我大晉公主不可輕侮也!”
阿依娜心里雖然有點不服氣,但在賈環凌厲的氣勢之下,仍舊禁不住低頭,不敢與之直視,阿木郎更是連連道歉請罪。
賈環淡淡地道:“你們的事,本使會如實上奏大晉天子,至于是否助爾等復國,皇上自有圣裁。”
阿木郎連忙道謝,阿依娜也不情愿地福了一禮,可見日常也有學習大晉禮儀的,那一口漢話便十分之流利。
賈環點了頭問道:“你們麾下有多少人馬?如今駐扎在何處?”
阿木郎此時已經不敢因為賈環年輕而怠慢了,如實答道:“有騎兵百余,駐扎在離這里南邊三十里左右。”
董刀笑道:“這么點人馬就想偷襲我們?”
阿木郎連忙道:“不敢不敢!”
賈環揮手道:“你去把你的人馬領來,請阿依娜郡主隨本使到營中稍坐。”
“郡主殿下年紀還小……”阿木郎面露為難之色。
阿依娜下巴一揚,挑釁般盯著賈環道:“老師你去吧,他不敢把我怎么樣!”
阿木郎只好行了個撫胸禮,帶著手下轉身上馬離開。小姑娘雖然表面倔強,但目送著阿木郎等人走遠,只剩下自己一個時,還是有點忐忑,偷偷瞥了賈環一眼,卻見后者正把哈密王金印往懷里揣,急道:“請把金印還給我。”
賈環此時已經把金印收好了,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胸襟,反問道:“什么金印?”
阿依娜氣得俏臉通紅,杏目圓睜,大聲道:“那是我父王的金印,快還給我!”
賈環糾正道:“那是我大晉賜給你父王的金印,既然你父王已經死了,哈密王位空懸,這枚金印本使暫時收回,有何不妥?”
“你……”阿依娜頓時為之語塞。
賈環微笑道:“放心,日后若有了新王繼位,我大晉天子仍舊會將這枚金印賜下,阿依娜郡主請跟本使來。”說完撥轉馬頭往營地走回去。
眾親兵立即圍上來,看似護衛,實則把阿依娜控制在中間,后者恨恨地咬了咬牙,只能氣乎乎地跟在賈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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