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賈環派出人馬奔襲哈密城,他自己則負責留守綠洲營地,這一日無事,便與帶著盧象晉、鐵牛和十數親兵四處巡視,尋找湖泊的水源來自何處。
不過眾人圍著綠洲方圓數里轉了一圈,都沒發現河溪之類,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沙漠,除了綠洲所在的范圍,幾乎寸草不生。
盧象晉奇道:“怪哉,既無活水來源,這個綠洲的湖泊到底是怎么來的?”
賈環微笑道:“既然不是地表水,自然是地下水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這片湖泊的底下定有泉眼。”
金寶撓著腦瓜疑惑地問:“咦,干旱的沙漠中哪來的泉眼?”
賈環前世是考古專業,還專門研究過敦煌的月牙泉,這自然是難不到他,笑道:“沙漠雖然缺水,但并不代表沒有水,這里離天山不遠了,山上的冰川融水會滲入地底下,往低洼的地方流,這里應該是地勢較低,地底又有不透水的巖層阻擋,所以地下水便涌出地表,形成了這片湖泊。”
“是這樣嗎?”金寶和沐野均露出“不明覺厲”的的表情。
盧象晉笑道地:“雖然屬下也不是很懂,但三爺博學多才是肯定的,佩服!”
眾人都笑了起來,正在此時,不遠處的親兵卻突然哄鬧起來。賈環和盧象晉連忙走過去問:“發生何事?”
話說賈環這些親兵是分別從公主府儀衛和民兵中暫時抽調出來的,皆是身手出眾的小伙子,但年輕人難免精力過剩,好勇斗狠,平時較量切磋是常有的事。
只聽一名公主府儀衛笑著道:“環三爺來得正好,范四郎要跟董刀那小子打賭呢。”
范四郎也是公府府儀衛之一,如今被賈環選為親兵隊的隊副,而董刀也是隊副,隊正則由鐵牛擔任。
鐵牛雖然憨厚老實,平時話不多,但一身本事擺在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無論是公主府儀衛,還是盧象晉麾下的陜北民兵都服他,不過一眾公主府儀衛卻不怎么服董刀,特別同樣作為隊副的范四郎。
范四郎的大名叫范劍,在家中兄弟中排行第四,所以大家都叫他范四郎,此人跟其他其少爺兵不同,確有幾分真本事,身手了得,弓馬嫻熟,所以有點瞧不起民兵出身的董刀,逮著機會便跟董刀比試較量。
此前兩人已經較量過步戰和騎射了,在騎射方面,范四郎略勝一籌,但是步戰時,范四郎卻被董刀的一把快刀完虐了,在弟兄面前丟了個大臉,所以一直瞥著一股勁兒,想從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年輕人血氣方剛,有不服輸的勁頭是好事,所以賈環也不制止,微笑問道:“你們倆這回又要比什么?”
范四郎一指前面那座陡峭的風蝕山丘道:“回環三爺,屬下和董刀比徒手爬山,誰先爬上山頂誰就贏,輸的以后一方以后都得稱對方一聲爺!”
賈環不由劍眉輕皺,眼前這座風蝕山丘恐怕有近三十米高,十分之陡峭,而且表面風化嚴重,一有些地方一扒拉就碎,要是不小心從高處掉下來,非死即殘。
“你們當真要比這個?”賈環猶豫道。
范四郎殺氣騰騰地大聲道:“當然,屬下今日必須與董刀那小子分出一個高下來。”
董刀嘴里叼著一條不知名的草根,有點玩世不恭地道:“誰不比,誰是烏龜忘八蛋。”
范四郎怒道:“好,還請環三爺給屬下作個見證。”
賈環只好點頭道:“那便比吧。”
眾人來到那座風蝕山丘下,仰頭望去,頓覺更加陡峭險峻了,膽小些都覺得腳軟。
董刀把腰刀解下來拋給身邊的弟兄,笑嘻嘻道:“范四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待會要是從上面摔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范四郎冷笑道:“放屁,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說完轉身奔向巖壁,搶先抓住凹凸不平的石頭便往上爬。
董刀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走到巖壁下,先是好整以暇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直到范四郎爬了四五米高,這才突然縱身一躍,竟然躍起近三米高,像只壁虎一樣掛上了山壁。
眾陜北民兵不由齊聲喝彩,而眾儀衛則傻了眼,這小子屬猴的嗎?竟然能跳這么高!
盧象晉看了一眼震驚的賈環,笑道:“董刀這小子除了刀法厲害,那一手輕身功夫也是獨步天下了,飛檐走壁,上房揭瓦不在話下。”
賈環不由暗暗乍舌,要不是親眼所見,真難以相信竟有人跳得這么高,這要是擱后世參加奧運會,金牌還不是輕松拿捏,嘖嘖,這世上真有輕功不成?
這邊賈環還在震驚之中,那邊董刀已經像靈猴般爬到半山了,下方的范四郎只能望腚輕嘆。
“奶奶的,你小子是猴子托世嗎?還比個屁,董爺,老子認輸了!”范四郎罵罵咧咧地原路爬了起來,不過這小子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直接認輸稱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