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厚聞點了點道:“那好吧,那本王盡管試試,但不保證能把人調來,此子畢竟是一名罪將。”
“謝七爺!”賈環站起來抱拳道。
徐文厚也站起來拍了拍大屁股,眼珠一轉道:“你跟本王客氣啥,若真要謝我,你明日陪我走一趟懷柔縣吧。”
賈環聞歌而知雅意,這小子是想自己陪他去劉姥姥家撩妹呢,要知道這小子馬上就要大婚了,還惦記著那青兒,果真是各花入各眼,緣分這事真的奇妙!
“沒問題!”賈環爽快地答應了。
徐文厚大喜道:“這還差不多,本王沒交錯你這個朋友。”
賈環見這貨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由為未過門的岷王妃默哀了一把。
…………
且說新任遼東經略高第走馬上任后,第一時間便帶著遼東監軍張溥趕往前線的廣寧城,準備著手談判事宜,廣寧城守將吳三桂熱情地迎出城去。
話說吳三桂當年曾負責護送張溥出使察哈爾,說服林丹汗與大晉結盟,所以說,吳三桂和張溥頗有幾分交情,如今張溥擔任遼東監軍,而新任遼東經略高第也是東林黨人,有這一層關系,那就好辦事了。
所以,孫承宗被調任,賈環被撤職,對吳三桂來說反而是件好事,而且吳三桂向來不甘于人下,野心勃勃,此前一直被賈環壓著,如今賈環革了職,吳三桂自然是最興奮的,終于可以大展神威了。
吳三桂有勇有謀,自問不比賈環差,如今三千關寧鐵騎在手,一溜水兒的新式燧發膛線槍,還有新發明的手榴彈,真跟女真人打起來,他自信不會比賈環打得差,嘿嘿,建功立業,馬上封侯,指日可待了!
再說吳三桂把高第和張溥迎進了廣寧城,這位高經略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進城后也不休息,先是巡視了廣寧城的城頭,了解城防的加固進度,然后便是召集前線眾將開會。
鎮守義州的石頭刑威、鎮守西平堡的鐵虎、鎮守右屯的趙率教等也接到了命令,立即便往廣寧城趕去。
且說刑威和鐵虎趕到廣寧城,立即拜見新任經略高第,后者顯然也知道刑鐵二人乃賈環的嫡系,所以態度不冷不熱的,找了個借口把兩人調到了后方去坐冷板凳,又晉升吳三桂為遼東總兵一職。
刑威肺都氣炸了,本來賈環被革職,孫承宗被調任,他已經滿肚子怒火了,如今這叫高第的鳥人一來,立即就給自己和鐵虎穿小鞋,分明是排斥異己嘛,所以當場就要發作,虧得鐵虎冷靜,不動聲色地把刑威給按住了,否則必鬧出大事來不可。
從高第的經略府出來后,刑威怒氣沖沖地道:“虎哥,人家都欺負到咱哥倆頭了,入他奶奶的,老子不伺候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回京找三爺去吧,陪三爺一道往哈密也比留在這里受氣強!”
鐵虎沉聲道:“放屁,你小子給我老實點,這個時候更不能給三爺添亂,御座上那位本來就多疑,信不信你這樣一鬧,不僅自己人頭不保,還得連累三爺的性命。”
刑威雖然脾氣火爆,但也不是沒腦子,靜下來一想便意識到其中的厲害之處了,如今的他和鐵虎可不是小角色,均是軍中有威望的將領,若帶頭鬧事,乾盛帝絕對會一巴掌按死。
刑威越想越憋屈,一腳把路邊的石子踢飛,悻悻地道:“真他娘的不痛快!”
鐵虎淡道:“相信三爺,否極自然泰來,高第既然要折騰,便讓他折騰去,咱們在后面看戲就好。”
刑威聞一喜道:“那高第和張溥一看就是不會打仗的生瓜,以為兩國議和就萬事大吉,豈知建奴哪里是真心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一旦緩過勁來,一準又打過來,到時還得三爺和咱哥倆出馬。
呸,吳三桂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當上了遼東總兵,老子倒要看他如何作為。”
此時的經略府內,張溥有點心憂地道:“經略大人,下官有一,不知當不當講!”
高第與張溥同屬東林黨,關系自然密切,只見前者捋須道:“張監軍但說無妨!”
“鐵虎和刑威均是不可多得的虎將,在軍中也頗有威望,經略大人初來乍到便把他們調往后方,恐怕會動搖軍心!”張溥道。
高第不以為然地道:“此二人乃賈環的嫡系,與吾等不是一條心,留在前線反而不妙,而且馬上就要議和了,此二人若對朝廷心懷怨憤,暗中動手腳,挑起兩國紛爭,那便棘手了,當務之急是把慶王殿下安全迎接回朝。”
原來慶王原本便跟以趙明誠為首的東林黨交好,如今作為現存的皇長子,乃皇儲的最佳人選,東林黨自然把寶都押在了慶王身上,而對于高第本人來說,成功議和,把慶王換回來,將是他上任后唾手可得的第一件大功勞,所以任何可能導致談判失敗的風險都得率先摒除掉,而鐵虎和刑威顯然是不確定的風險因子,必須先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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