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哪個少年不慕艾,誰個少女不懷春?永寧公主年芳十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終日養在深宮中,平時根本接觸不到年輕異性,偏生賈環的相貌氣質都是極上乘的,自從那次偶遇后,永寧公主對他的印象便極為深刻,再加上賈環又是大名鼎鼎的六元才子,前線又不時傳來他打勝仗的消息,永寧公主想忘也忘不了啊,有時甚至作了些難以啟齒的夢,夢中的主角也是賈環。
而這個時候,父皇竟然突然下旨為自己招駙馬,而這個駙馬竟然是賈環,永寧公主自然又羞又喜,誰料沒等她歡喜多久,晴天一記霹靂便打了下來,賈環竟拒旨不遵,永寧公主內心和面子俱遭重擊,禁不住大哭了一天。
岷王徐文厚與永寧公主兄妹間的感情,自小便很好,見狀自是氣不過,憋了幾天才跑來牢房興師問罪,也算他能忍了。
歸正傳,且說賈環面對徐文厚的質問,只能苦笑道:“岷王殿下何出此?永寧公主殿下乃金枝玉葉,品貌俱佳,是賈環配不上她才對。”
徐文厚怒道:“少扯談,本王就問你一句,這個駙馬你到底當不當?”
賈環搖了搖頭道:“當不了!”
徐文厚勃然大怒,瞠拳怒目,大聲吼道:“為什么?”
別說,這胖子憤怒起來還挺嚇人的,平時瞇成兩道縫、笑容可鞠的雙眼,正咝咝的釋放著怒火。
賈環皺了皺眉,平靜地反問道:“岷王殿下就要大婚了,為何還忘不了青兒?”
徐文厚愕了一下,悻悻地道:“因為本王喜歡。”
賈環兩手一攤道:“那不就結了,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能娶公主,青兒只是一名村姑,王爺隨時可以納其為側妃,她本人也不會有怨,她的家人甚至還會歡天喜地,但我若當了駙馬,那就不可能再娶了,我也不想自己喜歡的人受委屈。”
徐文厚面色變幻良久,緊捏的拳頭慢慢松開,顯然怒氣正在消散。這胖子除了重感性,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性子隨和,聽得進別人的話。
“那永寧怎么辦?”徐文厚犯難地嘀咕道。
賈環輕松地道:“天下俊才多如過江之鯽,公主殿下還能找不到配不成?岷王殿下未免過于杞人憂天了。”
徐文厚翻了個白眼道:“誰不知是這個理,可是永寧自從那次見了你就上心了,真是一見蕭郎誤終身!”
賈環暗汗道:“不至于吧!”
徐文厚瞪了賈環一眼道:“誰叫你小子長了張要不得的小白臉,還文武雙全,要我是女的也會……嘔,呸呸呸。”
賈環不由啼笑皆非道:“永寧公主身處深宮,接觸的人少,驟然見到我,心生好感很正常,等事情淡了就好,將來再選個可心的駙馬便把一切都淡忘掉了。”
徐文厚想想也有道理,嘆了口氣道:“罷了,俗語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本王也不想逼你,可是父皇那一關該怎么過?你小子抗旨不遵,抹了皇上的面子,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父皇最恨別人恃寵而驕了!”
賈環心中一凜,問道:“那岷王殿下可有什么好計策?”
徐文厚眼珠一轉道:“要不你娶了永寧?”
“不行!”賈環斬釘截鐵地道。
徐文厚見賈環態度堅決,知道無可挽回,只能搖頭道:“那只能聽天由命了,也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說完拍了拍手叫道:“把酒菜拿進來!”
話音剛下,李進忠那貨領著兩名王府士衛走了進來,各提一個食盒,像變戲法一般,很快便擺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酒菜。
“嘿嘿,王爺、賈大人請慢用!”李進忠諂笑著道,然后退到一邊侍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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