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賈環只能辭了紫鵑,回自己的閱微居去了。紫鵑看著賈環失望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環三爺每次回府,第一時間都是來瀟湘館,可見對林姑娘是真的上心了,倒不枉那位每日牽腸掛肚的。
且說賈環回到閱微居,平兒、曼達琳、晴雯和彩霞四人正在整理帶回來的禮物,準備給各家分發呢。
賈環從后面悄悄摸上前,雙手捂住了平兒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誰!”
平兒嬌軀一顫,心里甜絲絲的,甜笑道:“三爺別鬧了,人家還聽不出你的聲音不成!”
賈環哈哈一笑,一把抱起平兒原地轉了一圈:“好姐姐,可想死我了!”
平兒甜美的臉蛋布滿了幸福的紅霞,輕聲道:“三爺快放我下來,都看著呢,怪臊的!”
賈環笑道:“臊什么呢?都是自己人了,讓她們忙去,咱們到里面說話兒去!”說完便抱起平兒往內間去了。
曼達琳、晴雯和彩霞三人對視一眼,片刻,內間便傳出讓她們面紅耳熱的響動,不由都輕啐了一聲。
賈環這次帶回來的禮物很多,都是關外的特產,譬如各類皮裘、珍珠、鹿茸、猴菇、三七、山參等名貴藥材,曼晴琳三人分門別類整理好,然后便一家一家地送去。
賈環和平兒久別重逢,正是干柴烈火,辦遠事后又在平兒的服侍下美美的洗了個澡,待梳洗完畢,天色已然黑下了,晴雯、曼達琳和彩霞三人也把帶回來的禮物全部派送完畢。
新浴后的賈環顯得更加唇紅齒白,俊美非常,穿著家常便服吃晚飯,平兒在一旁幫忙布菜,剛被滋潤過的美妾,甜美的俏臉白里透紅,溫柔脈脈,那媚眼仿佛能滴出露火來,如同一朵盛放的海棠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晴雯,林姐姐這會兒在做什么?”賈環一邊吃著飯一邊問。
晴雯道:“可別問我,剛才是彩霞把禮物送去瀟湘館的。”
彩霞笑道:“林姑娘已經吃過晚飯,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呢,收下了三爺的禮,說生受了,三爺舟車勞頓,今晚好生歇著,莫要亂跑,明日還要早起上朝呢。”
晴雯噗哧的笑道:“還是林姑娘了解這位,她若不說,這位只怕魂兒都飛到她那兒了。”
賈環暗汗,他確實打算吃完飯后夜訪瀟館呢,略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彩霞姐姐,勞你再跑一趟,我帶回的舊手帕,取兩條給林姐姐送去,就說我明日再去看望她!”
彩霞不解地笑問:“三爺要送也是送新的,這半新不舊的手帕,送給林姑娘作甚?別人倒還罷了,以林姑娘的性子,只怕還以為三爺你消遣她呢,生起氣來咋辦?”
“沒事,她自然會明白的!”賈環道。
彩霞只好拿著兩條舊手帕一徑到了瀟湘館,林黛玉正在燈下讀書,奇道:“才送了東西來,這會又送的什么?”
彩霞笑道:“是兩條手帕,三爺讓婢子送給林姑娘,三爺說明天再來看望林姑娘。”
“送我作甚?”林黛玉微愣,輕道:“是誰送給環弟的新手帕,必是上好的東西,讓他留著自己用吧,我這會也用不著。”
彩霞搖頭笑道:“不是新的,是三爺平時用的舊手帕,婢子也是莫名其妙!”
林黛玉卻立即會意,臉頰微熱,噢了一聲道:“放下,去罷!”
彩霞放下了手帕轉身離去,心里暗暗琢磨,看來環三爺果真意屬林姑娘啊,看這光景,只怕二人早就暗通款曲了。
房間內,林黛玉拿起那兩條舊手帕,不由臉紅心熱,心馳神蕩,歪著首,眼神脈脈地沉思良久,這才提筆在手帕上寫道:拋珠滾玉只偷潸,鎮日無心鎮日閑。枕上袖邊難拂拭,任他點點與斑斑。彩線難收面上珠,湘江舊跡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識香痕漬也無?
林黛玉待要繼續往下寫,只覺渾身火熱,臉上作燒,走至鏡臺揭起錦袱一照,只見腮上通紅,當真艷壓桃花。
這時紫鵑剛好走進來,眼見林黛玉兩邊香腮似粉霞著錦,媚眼水汪汪的,不禁暗暗驚訝,問道:“姑娘可是發燒了?”
林黛玉連忙把鏡子蓋起來,赧然道:“沒有……噢,今晚有些困乏,紫鵑給我打些熱水來,洗把臉便安歇了。”
紫鵑瞥了一眼案上墨跡未干的手帕,不動聲色地轉身走出了內間,心里卻暗暗歡喜,姑娘這模樣,莫非是紅鸞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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