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和祖天壽見狀都十分歡喜,軍隊打仗靠的就是一口氣,經此一役,不僅這些新兵打出了膽氣,相信寧遠守軍的面貌也有會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從四五年前的撒爾滸大敗后,晉軍對陣女真騎軍的野戰就從來沒贏過,士氣低落到極點,甚至可說已經打出了心理陰影,到了聞女真騎兵而變色的程度,然而今日,晉軍的騎兵卻在野戰中幾乎全殲三百女真騎兵,無疑給晉軍打了一支強心劑,大大地鼓舞了士氣!
“諸位將士辛苦了,萬勝!!”賈環握拳高舉,振臂而呼。
“萬勝!萬勝!”一眾將士跟著振臂高呼,聲入云霄,士氣空前高漲。
滿桂帶人將俘虜的二十余名騎兵押到賈環面前,殺氣騰騰地道:“這些雜碎如何處置?請兵備大人定奪!噢對了,這里還有一條大魚。”說完一把將岳托提了起來。
那牛錄額真岳托小腹中了一槍,雖然穿了皮甲,但也被鉛彈擊穿了,此刻小腹處鮮血淋漓,由于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不過這家伙倒也硬氣,雖然精神萎靡,卻用兇狠的眼神盯著賈環。
“你叫什么名字?任何官職?”祖天壽喝問道。
岳托冷哼一聲表示不屑,張口就是一口帶血的濃痰向祖天壽吐去,虧得后者反應快,側身避過了。
“找死!”祖天壽面色鐵青。
岳托喉嚨又發出咯一聲,試圖向賈環吐痰,滿桂搶先一拳便砸在他嘴上,當場打他一個滿嘴鮮血,嘴唇爆裂,門牙也掉了兩根。
賈環冷冷地道:“砍了!”
滿桂當即把岳托丟在地上,一腳踩在著其后背,抽出腰刀一揮,頭顱隨即滾落,血濺數尺。
約莫半個時辰后,吳三桂便將戰果統計好報上來了。此戰一共斬首二百五十二級,包括一名牛錄額真,另俘虜二十四人,斬獲戰馬二百一十八匹,真可謂是一場漂亮的大捷。
不過,晉軍的損失也不少,陣亡兩百多人,其中騎兵犧牲超過八十人,幾乎是一比一的戰損比,這還是以多打少的伏擊戰,如果一開始便是正面對壘,晉軍的損失只怕遠不止這點,可見女真騎兵的戰力確實強大。
當然,此戰晉軍獲得了實戰的磨練,大大地增強了自信心,相信戰力會有質的飛躍,待到新式火器大量裝備,不久的將來,晉軍將擁有與女真軍隊正面硬碰硬的實力。
接下來,賈環下令犒賞三軍,并將女真人的頭顱壘筑成京觀,并在寧遠城外舉行祭祀儀式,祭奠當初被殘忍掠殺的百姓,以及犧牲的將士。
一時間,寧遠城的軍民無不振奮激昂,士氣高漲,賈環的名望自然更上一個臺階,長城北面的蒙古諸部也無不畏懼。
去年冬天,賈環帶人偷襲了炒花部屬下的一個小部落,搶走所有牛羊和婦人。炒花部近日正打算報復寧遠城的,結果寧遠城外血淋淋的京觀一出,蠢蠢欲動的炒花部頓時掩旗息鼓了,這種額外的震懾效果倒是賈環始料不及的。
…………
錦州城,多爾袞得知岳托在寧遠城外中伏,幾乎全軍覆沒,只得十余騎逃回來,不禁又驚又怒,頓足大罵:“岳托這蠢貨不聽我,該死!”
多爾袞氣得摔碎了一只酒杯和酒壺,打算發兵報仇,但轉念一想,父汗正在攻打蒙古喀爾喀部,而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又在虎視眈眈,此時實不宜與晉軍再啟戰端。
多爾袞衡量再三,終究放棄了報復的計劃,咬牙道:“罷了,如今時勢不宜,暫且忍耐,待父汗收拾完喀爾喀,再騰出來手攻打寧遠,賈環,你小子給我等著,這筆賬遲早跟你清算。”
賈環本以為多爾袞損失了三百騎會盛怒報復,所以嚴陣以待,結果等了幾天都沒動靜,不由暗暗奇怪,派出斥候多方打聽,得知努爾哈赤正在北邊對蒙古部落用兵,這才大約猜知了多爾袞忍隱的原因。
不過,賈環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相反,多爾袞能如此冷靜,可見其并不好對付,所以賈環更加用心修筑城防,練兵備戰了。
因為賈環知道,一旦努爾哈赤騰出手來,下定決心對寧遠用兵,寧遠城面臨的壓力將是排山倒海的,必須趁著這段寶貴的窗口期,把寧遠城打造成一座銅墻鐵壁,將關寧(山海關——寧遠)防線構建得牢不可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