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那便承環三爺吉了。”中年漢子笑道。
賈環登鞍上馬,揮手急馳而去。
漢子一家目送著賈環等人消失在官道上,那婦人喜滋滋地撫摸著兩件嶄新的厚衣,道:“當家的,這次真遇到菩薩了,這兩件衣服和靴子,少說也值幾兩銀子呢!”
漢子撇嘴道:“沒見識,這種料子和手工,十幾兩還不知能不能買到呢。”
婦人不由一驚道:“這么值錢啊,不得了,那趕緊包起來,到時賣掉換錢也夠咱們一家子吃一年了。”
“放屁,快給妞兒穿上,人凍死了還要銀子有屁用……咦,環三爺?聽說咱們寧遠的兵備老爺好像叫賈環,難道竟是剛才那位公子?”
“不會那么巧吧?”婦人嘀咕道。
漢子卻是興奮地道:“八九不離十了,你想啊,現在這個時候,有哪個富家公子會出關游玩?除非是傻子吧!而且我聽說這個賈環還是個連中六元的神童,肯定十分年輕。”
“阿彌托佛,真真出門遇貴人了!”婦人連忙雙手合十跪地便拜。
再說賈環一行人一路奔馳,傍晚時份抵達寧遠,總兵祖天壽,參將吳三桂,石頭刑威等出城候迎。一眾將士見到女扮男裝的大洋妞曼達琳,都禁不住驚為天人,暗暗羨慕兵備大人好艷福。
曼達琳平時在家里雖然散慢,但到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一進軍營便仿佛血脈覺醒了一般,工作起來一絲不茍,典型的工作狂,第二日便讓賈環帶她到城中的兵工作坊,開始指導軍火工匠手搓燧發槍了。
接下來的日子,賈環也一刻不得閑,一方面抓緊時間加固城防,修建覺華島上的糧倉,一方面安置從關內返回寧遠的百姓,著手準備春耕事宜,而練兵方面的工作則由寧遠總兵祖天壽來主抓,參將吳三桂,以及游擊將軍刑威從旁協助。
沒錯,石頭刑威如今已經是游擊將軍了,賈環要當老大,自然得將自己的嫡系扶持起來。另外,賈環也兌現了當初的承諾,將滿桂提拔為百戶。滿桂這小子有蒙古人血統,騎射功夫了得,膽子又大,敢打敢沖,所以賈環讓他領一支騎兵百人隊,直接受邢威管轄。
一眨眼便至乾盛九年的二月底了,天氣日漸暖和,遼地開始解凍了,分到田地的百姓爭相出門翻地整墑,積極性空前高漲,畢竟免稅三年啊,三年之內,地里的所有收益都是自己的,種得越多,收益越多,大家自然都玩命地干了。
這一日,賈環正在作坊里看曼達琳指揮工匠手搓膛線,正感慨效率太低時,一名親兵進來道:“啟稟兵備大人,金陵水師參將張圭章、揚州衛千戶鐵虎、獨龍島巡檢司巡檢秦紅玉求見。”
賈環聞大喜,終于把這幾位盼來了,連忙帶著鐵牛趕回寧遠兵備府。
當賈環邁入兵備府大廳時,石頭刑威正陪著鐵虎等人閑聊。
“末將參見兵備大人!”眾人一見賈環,連忙都站起來見禮。
一年多不見,此時的鐵虎神情激動,秦紅玉面帶微笑,張圭章則恭敬而謹慎。
“免禮!”賈環微笑道,一面給了鐵虎一個結實的擁抱,轉而又對秦紅玉笑道:“秦當家別來無恙?”
“承賈大人的鴻福,一切安好。”秦紅玉微笑道,略顯得有些拘促。
這也難怪,一年多不見,當初的小書生竟搖身變成了朝廷的四品大員,手握重兵鎮守一方,接下來他們都得在賈環麾下聽命。
賈環的目光最后落在金陵水師參將張圭章的身上,笑問道:“張參將,本官的紅夷大炮可都運來了?”
張圭章恭敬地道:“回大人,都運來了,一門不少,都在船上。”
賈環聞心中大定,有了這二十門紅夷大炮,寧遠城可無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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