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和曼達琳更不消說了,眼中的喜悅和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一般,像鶯兒、紫鵑、香鶯、雪雁、晴雯等均偷偷紅了臉。
賈環又與眾兄弟姐妹相見,打過招呼,稍事休息后便前往祠堂祭告祖宗。
這些繁文縟節暫且不表,且說此刻的刑部大牢,被關了兩個多月的賈璉終于放出來了,站在春日的陽光下,有點不知所措,恍如隔世,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被釋放了。
“愣著作甚,走吧!”牢頭喝斥道。
賈璉回過神來,抱拳道:“在下斗膽問一句,我那案子可了結?”
“算你走大運了,賈府庶子賈環高中狀元,又有貴妃娘娘求情,皇上已經赦免你之罪責,如今可以回家了。”牢頭道。
賈璉又驚又喜,忙問:“那家父和珍大爺?”
牢頭冷笑道:“嘿嘿,別得寸進尺,皇上饒恕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那兩位是主犯,即便不流放,至少也得囚三五年,誰讓你們賈家既不退贓,也不交贖罪銀。別羅嗦了,快走!”
賈璉只好離開了刑部大牢,步行回家去。
話說賈璉本是個紈绔公子,平時出入都是車馬代步的,換著以前讓他從刑部走路回府,他是打死也不干的,但在大牢里待了幾個月,倒是收斂了那公子哥的習氣,再加上此刻身無分文,他也沒錢叫馬車,所以老老實實地走了近個時辰的路,終于回到的榮國府。
但見滿地炮仗屑,門前車水馬龍,賓客來往不絕,不由感慨萬千,賈環這小子雖然不厚道,但確實以一己之力挽救了賈家。
這時終于有家奴認出了賈璉,急忙上前問道:“可是璉二爺?天啊,真是璉二爺,璉二爺回來了。”
林之孝正在接待來賀的賓客,聞說賈璉回來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連忙迎出來行禮。
“璉二爺什么時候出來的?咋不托人捎個口信回來,奴才好安排馬車接您。”林之孝道。
賈璉神色復雜地看了林之孝一眼道:“不必了,正好活動一下手腳,曬曬太陽,挺好的,聽說環哥兒中了狀元?”
林之孝露出笑容道:“正是,今日真是雙喜臨門啊,璉二爺也放出來了,對了,大老爺和珍大爺呢?”
賈璉搖了搖頭道:“就我放出來,他們還在牢里。”
林之孝莫名的松了口氣,嘴上卻奇道:“這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容我先拜見老太太和太太吧。”賈璉嘆道。
當下賈璉便直奔后宅而去。
此時的賈母院里,賈母正在招待來訪賓客的女眷,聽聞賈璉回府了,自然十分喜歡,忙吩咐帶到后面相見。
“天可憐見的!”當賈母見到賈璉滿臉污垢的樣子,不由紅了眼,到底是親孫子,豈能不心疼。
邢夫人抹著不存在的眼淚道:“老天開眼,璉兒你總算放出來了,你老子和珍大哥又怎么樣?”
王夫人、尤氏、王熙鳳也在一旁落淚。
賈璉嘆道:“聽那牢頭的意思,孩兒這次之所以能放出來,皆因環哥兒中了狀元,元妃娘娘又趁機在旁邊求情,所以皇上格外開恩,大老爺和珍大哥是主犯,卻是不能放的,只怕最后也要囚個三五年的。”
此一出,邢夫人和尤氏更是放聲大哭。
賈母斥道:“哭甚么,自己作的孽,犯的錯,沒掉腦袋就燒高香了,囚三五年長教訓倒也好,自家男人平時什么形景,你們到底不知?平時不勸一勸,此時再哭也不頂用了。”
邢夫人和尤氏被訓得不敢作聲,尤其是尤氏,她明知賈珍對兒媳下手,卻懾于賈珍的淫威不敢干預,采取默許的態度,算得上是幫兇,如今賈珍出事,她確實也有責任。
賈母又對賈璉道:“璉兒且回去換洗一下,拜過祖宗后出來見客,正好幫環哥兒支應一下。”
賈璉答應了一聲,郁悶地下去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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