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叔答應救我,我才起來!”秦可卿可憐地道。
賈環皺了皺眉,這不是耍無賴么,沉聲道:“蓉哥兒媳婦若不起來,那我便走了。”
秦可卿聞只好站起來,抹著眼淚道:“環叔一定要幫我,要不然侄兒媳婦便無法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沒頭沒腦的,讓我如何幫你?”賈環搖著頭道。
秦可卿咬了咬牙,估計是豁出去了,便強忍羞恥將公公賈珍調戲自己的事說了出來,完了帶著哭腔道:“本來家羞不可外揚,這種事是沒辦法跟外人說的,可是以前那人還有所顧忌,只是趁無人時語調戲,偶爾動些手腳都被我躲過了,可是近段時間婆婆犯病了,那人便越發的變本加厲了,借口讓我晚間去給婆婆侍奉湯藥,趁機動手動腳的,昨晚……要不是瑞珠撞見,恐怕!”
賈環雖然早知道這劇情,但此時聽秦可卿親口說出來,依舊氣得義憤填膺,罵道:“此等行為簡直禽獸不如,枉為人也!”
秦可卿低泣著道:“我如今是走投無路了,只能求助于環叔。”
賈環雖然氣憤,但也沒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賈珍如今雖然沒了爵位,但還是賈氏一族的族長,而且還是自己的堂兄,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能救人,要不然到時被對方反咬一口,豈不糟糕?關鍵這個秦可卿又軟軟懦懦的,被賈珍一施壓就改口了咋辦?到時自己真的里外不是人。
于是,賈環便問道:“此事蓉哥兒可知曉?”
秦可卿臉上羞慚地道:“他雖然不知,但估計也有些警覺了。”
賈環不由皺眉道:“那你為何不告訴他,他可是你的丈夫,你的依靠啊?為何反而來向我求助?”
秦可卿嘆了口氣道:“環叔有所不知了,那人在家中向來說一不二,就連婆婆都對那人百依百順的,只有那人說話的份,沒有你說話的份,我們爺對那人更是畏之如虎,即便把此事告知他,他也不敢管的。
剛才……我偷偷瞧見環叔在大老爺和那人面前也絲毫不退縮,而且那人的爵位本就是因為七皇子而被剝奪的,應該十分忌憚七皇子,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求助于我?”賈環問道。
秦可卿點了點頭。
賈環甚是無語,一個男人活得如此窩囊,連妻子都保護不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賈環來回踱步了片刻,沉聲道:“一時間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秦可卿聞大失所望,只以為賈環不肯出大力幫自己,只能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命該如此,還望環叔不要把今日之事外傳才好,那侄兒媳婦便一輩子都念你的恩德了。”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賈環忙叫住道:“蓉哥兒媳婦且慢,我有一計,雖然不能讓你徹底脫困,但暫時擺脫那人的魔爪還是沒問題的。”
秦可卿聞大喜道:“當真,先解燃眉之急也好。”
賈環微笑道:“珍大奶奶不是病了么?你明日借口出門禮佛祈福,那人也不好阻止,你到了那庵里禮完佛后便賴著不走,說要禮佛誦經七七四十九天,為婆婆祈福消災。”
秦可卿眼前一亮,這計策確實可行,便喜道:“好辦法,謝環叔指點。”
如今秦可卿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能躲幾天便躲幾天再說。
賈環提醒道:“我建議你還是事先跟蓉哥兒溝通好,因為賈珍一旦識破你的用意,肯定會向蓉哥兒施壓的,他是你丈夫,若他頂不住壓力把你從庵里接回來,你也是不能違抗的。”
秦可卿俏臉微微發白,點頭道:“我回去便跟他說,唉!”
賈珍不由心生同情,拱手道:“蓉哥兒媳婦保重,若實在撐不住了,你可以向老太太私下稟明,相信老太太會秉公處理的。”
“嗯,可卿謝過環叔!”秦可卿向著賈環盈盈下拜。
賈環這次倒沒有躲開,揮了揮手便轉身行了開去。
秦可卿看著賈環的背影,既欣喜又感激,慶幸自己這次找對人了。這時瑞珠跑了回來,低聲緊張地問:“如何,環三爺可答應了?”
秦可卿便把賈環指點的方法說了一遍,瑞珠聞喜道:“這個好,環三爺真不愧是神童也。”
秦可卿點頭道:“環叔確實聰明絕頂,可惜這也是治標不治本之舉。”
瑞珠忙道:“沒關系,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指不定環三爺遲點就想出辦法來了,到時咱們再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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